剪去多余的布料。中介适时开口：“下层街道里没有裁缝，所有事情都要自己准备。一般来说，也没有爸妈。像是我，我的爸妈早就死了，我是被找死帮养大的。”“找死帮？"冯琼琚转了个身，让棕熊缝得更加容易一些。“早就没了，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中介蹲在地上，恐吓爬动的蚂蚁，“下层街道里的帮派死得比老鼠都快，下水道里的老鼠好歹还能活个半年以上呢。”他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帮派的死活。冯琼琚检查了一下缝好的斗篷，最后清点装备：“没有人管你们吗？”“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下层街道招募人手，这就是我们离开下层街道的方法。”
见冯琼琚和棕熊都做好了准备，中介也拿起一捆绳子，笑嘻嘻地往外走去。“棕熊就是这么上来的，而我则是趁着打仗的时候，偷偷溜上来的。”冯琼琚望向棕熊。
棕熊平静开口：“我打死了当时最大帮派的老大，所以拥有了一个机会。“我可以留在下层，继承他的祖业，也可以来到中层，成为一名光荣的士兵。”
然后，就在抵达中层街道的第一天，招募他的人就被叫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不知道该干啥才好的棕熊走投无路，只好找了个路边摊，当起了路边摊的保镖。
“后来，路边摊的老板生病死了，我就继承了这个摊位，成为了一名餐厅老板。
“老板，我们到了。”
“不要叫我老板。"冯琼琚觉得这个称呼很容易被人针对，“你们一般管朋友叫什么？”
棕熊从善如流：“大姐，我们到了。”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个废弃的井盖。
这只井盖表面光滑，四周布满划痕，都已经被人摸包浆了。考虑到棕熊和竖琴女士的母亲都推荐过这条路线，冯琼琚觉得，自己对这条路路线的情报最多，遂选择了它。
同样穿着斗篷的棕熊蹲下身子，搬起井盖，慢慢往下爬去。然后是冯琼琚，再然后是中介。
三个人像糖葫芦一样滑到底部，踩在干涸的地上。棕熊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周遭的情况：“好消息，在我们之前，刚刚有人来过。”
还有人走，就说明这条路线还算安全，至少没被废弃。冯琼琚打量四周：“能看出有多少人吗？他们是什么身份？会不会影响我们？”
棕熊道：“一个人，没带什么特别重的装备，不是中介就是佣兵，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再多的信息就看不出来了，你们拿好武器，不要说话，我们要安静地下去。”
下水道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踏踏踏踏的脚步声和浅浅的呼吸声间或响起。冯琼琚一边走，一边记下路线，时不时还要看看时间，测算一下行走的速度。
三个小时后，冯琼琚三人来到一架升降机旁。棕熊按下按钮，低声说道：“到底就是下层街道。抓住绳子，握好扶手，别不小心掉下去了。
“还有什么要交流的吗？等到下去之后，我们会碰到很多混混，他们都想从过路者的身上咬下一点什么。”
“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
“你们跟紧我，如果被袭击了，就直接还手，就像是你在餐厅里做的那样。”
比起冯琼琚，棕熊更担心中介。
中介搓动双手，小声说道：“你们只管走，等到安全的地方，我再与你们汇合。”
看来他的身上也有什么秘密。
冯琼琚闭上双眼，“观察”片刻，没发现中介身上有血脉之力。倒是棕熊的身上，带着一丝邪神的气息。
只是这丝气息淡得惊人，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关注过他，然后又觉得他很无趣，索性挪开目光，不再关注了似的。无意打听各人的底牌，冯琼琚三人站在升降机上，慢吞吞往下挪。在经历了好几个踉跄，冯琼琚几乎要觉得“升降机是不是坏了？“的时候，下层街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