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滋味的江清棠正欲转身去一个更安静的角落,不料谢璃也往她这边看,两人视线相撞,谢璃朝她走来。
谢璃走到江清棠与江清雅面前,点头问好。
江清棠回礼,觉得奇怪,谢璃先前与她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且谢璃性子冷淡,想与她交好的贵女不在少数,可谢璃从不与人过分亲近。
今日的谢璃主动向她问好,蹊跷至极。
谢璃弯了弯唇角,轻声道:“今日的宫宴,好好表现。”
说完这句话,谢璃便头也不回地随那些贵女们走了。
江清雅一头雾水,问:你们俩的交情,应该还没到这个地步吧?她这是何意?挑衅咱们嘛?”
江清棠摇头不语,她也不知今日的谢璃是怎么了。
临近午时,宴席开始,众人纷纷落座。
主座上衣冠华丽,头发花白,不怒自威的女子,便是大梁的皇后,邓氏。
皇后邓氏也是出身武将之家,十六岁时嫁于当今陛下,几十年间跟着陛下四处征战,打下这大梁江山。
论才能与谋略,皇后娘娘并不输于陛下,只是苦于女儿身,成为皇后后便只能被困在这幽幽深宫里。
江清棠望着台上的皇后,心里泛起阵阵苦涩,在她的心里,皇后娘娘一直都是她敬佩又亲近的长辈。
上一世,皇后娘娘喜欢她,却不想让她嫁于李珩,成为自己的孙媳。
江清棠想起,上辈子皇后娘娘拉着自己的手,用长辈的语气,似是遗憾又似是哀伤地告诉她,皇家并不是什么好去处,进去了,想出来再无可能。
曾经的她不懂,觉得她与李珩真心相爱,定能相伴一生,她愿意为了李珩呆在那个自己并不喜欢的深宫里,愿意替他分忧解难。
可人心易变,只有她还留在原处,留在李珩为她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重来一世,她不愿再嫁皇孙。
今日,她不再会像前世一般在春日宴上大放异彩。
皇后娘娘喜好字画,吩咐宫婢拿来宣纸与笔墨,提出让众贵女们作画为乐。
江清雅凑到江清棠耳边,低声提醒:“说好的帮我,等下咱俩换换。”
江清棠颔首,看向对面的谢璃,谢璃也同样在看她,两人再次目光交汇。
论作画,长安城内唯有谢璃能与自己一较高下,上辈子她侥幸赢过谢璃,这次,江清棠有信心再次赢过谢璃。
江清棠拿起笔,心里有了主意。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贵女们纷纷停笔,最后,江清棠与江清雅交换画纸,在对方的画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交由前来收画的宫婢。
二十多名宫婢每人手持一张贵女的画,先是依次呈由皇后娘娘查看,后又站成一圈,将画展开,走动着供宴席上的所有人观看。
江清棠在众多画中一眼认出来谢璃的画,与上一世一样,谢璃画了张雪日腊梅图。
先前她只知李珩喜爱木兰花,却不知,他最爱的,是严寒冬日里盛开的红梅。
木兰花长于高处,不易采摘亲近,且娇贵难养,而梅花盛开于雪白的冬日,耐得了冬日的寒风与大雪。
她死前才知道,谢璃与李珩幼年相识,后李珩入掖庭遭受磨难,谢璃也曾央求家人出手相助。
对李珩而言,谢璃才是他念念不忘之人,是他心中抹不去的那一抹朱红。
待众人欣赏完所有画作,皇后开口道:“这众多画作里,有两张本宫倒是特别喜欢。”
两名宫婢拿着画走到高处,站于皇后身旁,供台下众人看清画作。
皇后:“一件是冬日腊梅图,另外一件就是这张大雁南飞图。”
两张画分别是谢璃与江清棠所作。
“可要说这最喜欢,还是这张大雁南飞图啊。”似是回忆往昔,皇后仰头看天,浑浊的眼中现出悲伤之色。
她的故乡在南边的江州,那里四季如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