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时间是混乱的,当罗浮醒过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她虚弱地撑着上半身坐起来,几秒之后,落在那道颀长身影上的目光才渐渐聚焦,终于意识到樊响的模样看上去有些落寞。
她心里顿感不妙,努力挤出一句话来:“怎么样了?”
四个字说出口,才发觉喉咙像卡了刀片似的难受至极。
樊响是侧对着她坐在一张椅子上的,分明能看得见罗浮,此刻却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道:“你醒了?感觉如何?”
罗浮咧咧嘴,摇了下头没说话。喉咙太疼了,还有一股子恶心的铁锈味。
她注意到樊响那双一向傲气逼人的丹凤眼黑沉沉地低垂着,看上去丧气十足。于是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
樊响短促的笑了一下:“快一个小时了都没一点儿反应,我可能……不具备觉醒异能的能力。很抱歉,让你为了我白费这么大的劲。”
罗浮摇摇头,轻咳两声,勉强说道:“还有一小时,别急。”
话落,门外刚好传来那位阿姨的敲门声:“俩孩儿啊,饭菜做好了,开饭咯!”
二人对视一眼,樊响搀着罗浮过去开了门。
吃饭的地方在大堂里,二十来张桌子空荡荡的,只有靠近收银台的那张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
……虽然之前两人都很不好意思,但此刻热饭热菜的香气刚一飘过来,她们就不自主地齐齐咽了一下口水。明明上午还吃过东西的肚子,这会儿也突然丢人地咕咕叫起来了。
阿姨朝着不远处的小门喊了一声:“老李,扬风!客人到了,出来吃饭啊!”
里面传来一声回应,很快相继走出一对父子来。
被阿姨叫做扬风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和父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眼睛,粗眉毛,高鼻梁,还有棱角分明的脸型,是个称得上小帅的男人。
他父亲老李手里端了一盆滋滋冒热气的麻辣水煮鱼,“嗒”的一声搁在桌子最中央留出的空间,笑着招呼道:“快来坐呀,别客气,当自己家就是!”
罗浮跟樊响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叔叔。”
从末日来临至今,算起来也就两天时间,可当热辣的饭菜吞进肚子里时,罗浮竟差一点儿落下泪来。
这短短两天,她简直一口气把前24年的苦和累都给吃完了。
“你们俩这是准备到哪儿去呀?外面都成那样了,两个姑娘家,可得小心着点儿。”阿姨笑眯眯的说着,给二人各盛了一碗白乎乎的鸡汤。
……已经多久没听过这样长辈饱含慈爱的关心了?
罗浮恍惚一瞬,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她几乎将脑袋埋进碗里,慢慢喝了几口汤,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是想去找我另一个朋友,离这里有些远。”
“那应该没事儿。”李叔喝了口小酒,眯着眼说:“地震再大也不能一座城都塌了吧?别担心啊,你们那朋友肯定好着呢。”
如果真是地震就好了。
只是饭桌上说那件事不太合适,罗浮便只点点头笑着附和了一声。
“你们都多大了啊,看着跟我家李扬风差不多。”阿姨说:“不过他可比不上你们哟,书没读多少,连个工作都找不着,只能让他跟着咱在这儿做点小生意了。就是啊——留在家里没渠道认识女生,叫他相亲又不乐意,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成得了家……”
“妈,你就好好吃饭吧。”李扬风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冲罗浮和樊响说:“你们别介意啊,我妈就这样,看到年轻女孩儿就想拐弯抹角的给我牵线。”
阿姨撇撇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你瞅瞅你这样儿,三棍子打不出半句好听的,我还能指望你自个儿给我带个媳妇回来?”
“……啃排骨吧你。”李扬风无可奈何,只好夹了一大块排骨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