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
白天是孤独而漫长的,只有夜里,萧崇珩来了,才有人陪着她,她才不算在空荡荡冷冰冰的地狱里。
现在,萧崇珩在用手轻轻抚摸她,告诉她,他来了,她不必苦等害怕了,可以尽情向他撒娇了。
“崇珩行……你又回来的好晚……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有多孤单………所以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我好孤单阿………像是说梦话一般的人儿,在说完之后脑袋依旧昏昏沉沉,感受到有人陪伴,她安稳地睡了过去,只留下如遭雷击的裴玄临,瞪大着眼睛,不知所云。她刚才叫他什么?
崇珩?!
萧崇珩?!
她居然把他认错成萧崇珩?!
裴玄临震惊地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刚刚听到了什么,他猛然又想起很久之前,裴禅莲派人来通知他,说是太子妃与燕国公在怀明寺幽会。当时觉得不可信,可是如今想来,全是破绽,那日夜里,薛映月拒绝了与他亲近,他还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虽然她说是被蚊虫叮咬,可是蚊虫怎么就偏偏咬了她的颈侧……男欢女爱时颈侧才经常被吻咬。还有那日他陪薛映月去怀明寺还愿,一开始薛映月还跟萧崇珩好好的,眨眼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该不会,他俩真的有什么瓜葛?
难不成他们俩暗地里私相授受?
怀着一肚子的疑虑和火气,裴玄临去熄了蜡烛,上床躺着,准备明天拷打她一番。
凌枕梨睡着睡着,感受到了旁边有个人,这一刻她脑袋里的意识是清醒的,知道是裴玄临回来了,下意识贴过去,整个人趴在他身上。“阿狸。”
裴玄临冷冷唤了她一声。
“嗯……三郎,你今天回来的好晚,你以后早点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宫里害怕……”
凌枕梨嘤嘤的娇语在裴玄临的耳畔,裴玄临叹息,气消了不少,搂住她,跟她道歉:“对不起,今天太忙了。”
“没关系,我们睡觉吧,我好困。”
凌枕梨超级困,一整天她都处于紧张焦虑状态,早就疲惫不堪了,还喝了酒,怨不得刚才半梦半醒,误以为自己还在醉仙楼。裴玄临可就睡不着了。
大
一夜无眠。
没休息好自然脾气也变得易躁,凌枕梨一睁开眼,看见的便是裴玄临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昨儿整整一日凌枕梨都没有看见裴玄临,现在看见了,少不了委屈埋怨。结果还没等凌枕梨张口,裴玄临先出声把她要埋怨的话给堵住了。“你昨日里,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凌枕梨烦躁地撩了撩头发:“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心很慌。”“前日夜里我不是同你说了,最近我要与朝臣们商议要事吗?”“可是你没告诉我你一整天都不回来,我们从来没分开这么久过,这是你说的,你不记得了吗?”
凌枕梨越说越惶恐,越说越焦躁,干脆起身下床,面对面直视裴玄临。裴玄临也是压抑着怒气,直勾勾盯着凌枕梨,与她对视。“嗯,我说的,我没忘。”
“那你干嘛要责怪我喝酒,你既然这么不喜欢我喝酒,你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啊,为什么要语气这么冷漠,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一样。”凌枕梨近乎愤怒地在控诉,她昨天担忧了他一整天,心急如焚,可再看裴玄临,任她的声音鼎沸,眉梢也未动分毫。“无缘无故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你不回家难道我不该生气,不能有怨言吗?”
见裴玄临依旧是一幅冷漠淡然的神情,明明就看着她,明明就听到了她的话,就是选择不回答,凌枕梨心中怒火烧的更旺了。“我一直都在忍着,你还要给我摆脸色看吗?我又不欠你的,你就算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也尽管说好了。”
裴玄临终于有了反应,他冷笑一声,尽力遏制住胸腔中的怒火,让声线保持平稳。
“我的妻子,昨夜里睡梦中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