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眼就认出岑屿是纪书塘妈妈的弟弟,当初纪书塘住在他家时,还带纪书塘来给他们老两口拜过年。盛崇坐在轮椅上,右手臂上打着石膏,整个人憔悴了不是一星半点,还有他脸上的那些淤青,要不是来之前警官大概给他说了事情经过,他根本不愿相信盛崇脸上的伤是纪书塘的手笔。
纪书塘是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
“抱歉,是糖糖不懂事,后续如果需要赔偿,我们一定配合。"岑屿率先开口,他这两天出差,没在南城待,昨晚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也没接到电话。倒是纪书塘回学校这件事,关韵在视频里跟自己提了不少。保送去清大是真的,纪书塘假装自己学习差帮同班同学提升成绩也是真的。他本以为纪书塘失踪这三年等同于废了她的青春,可没想到她一个人在外还能这么争气,他怀着替纪书塘骄傲的心思工作了没几天,飞机刚落地就接到了南城派出所的电话。
听对方的描述,整件事情的责任主要在纪书塘,她刚成年不久,就把一个成年男人打进了医院,如果对方不接受私下和解,那么一定会闹上法庭。光从这件事上看,纪书塘怎么都不占理,后果要是严重,纪书塘免不了要坐牢。
可纪书塘被保送了清大,跟他姐姐一样,天赋异禀,实在是光耀门楣,岑屿不忍心心纪书塘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她的前途不能毁在盛家这帮人手里。盛崇肿着半张脸,说话也含糊不清:“听你的意思,还想私了,岑屿我告诉你,你外甥女把我打成这样,私了,绝对不可能。”岑屿半捏着拳头,微微低头睨着他,脸上丝毫没有被惹怒的迹象,反倒是天然的高低位,他冷笑:“盛崇,你那点破事别人不知道,我们作为半个亲戚,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这件事我暂且不论到底谁对谁错,单凭纪书塘打人这一点,我替她向你道歉,纪书塘下手没轻没重我觉得符合常理,但她绝对不是主动惹事的脾气。至于你做了什么让她能这么对你,你应该好好反思。”盛崇想起身跟他对峙,但肋骨处传来的阵痛让他灭了这个想法。倒是推着轮椅的盛夫人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我儿子反思?要我说你们岑纪两家都没什么好东西,纪书塘现在是对她姑父下手,等以后亲手把你打进医院的时候,我希望你也能原谅的这么从容。”两人没在门口多停留,岑屿看着他们的背影,陷入沉思。纪书塘的脾气没人能管,岑屿如今只想替她大事化小,她前途才刚刚开始,不能还没进大学就背上案底。
大大
和纪书塘半个不欢而散后,楼观璟一直在书房练字,练完字就打开电脑继续看卷宗。
贺修淮处理完公司的事,手指上晃着车钥匙大摇大摆的输了密码就进了楼观璟的住处。
他随意将钥匙扔在桌上,倒了杯水:“楼公子,速速出来,有事相告。”楼观璟捧着电脑从书房出来,踩着拖鞋走到客厅:“什么事?”“上午跟法务对接好事情后,我听他说今天的望成很热闹。”望成是坐标在京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现下和君度齐名。楼观璟收回视线,觉得无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贺修淮一直觉得楼观璟这种处变不惊的行事态度过于无趣,无奈摇头,捧着杯子坐过去:“给点情绪价值好吗?这怎么跟我就没关系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主要是去望成请律师的是南城的人,据说是昨晚有个女生把家里的一个亲展打成了残废,那亲戚家里人死都不愿意退让,说不送那女生坐牢,也要打官司闹的人尽皆知,这得多大仇多大恨?”
楼观璟抓住这中间的重点信息:“那亲戚也是小孩?”“不不不,一个成年男人。”贺修淮故作神秘,摇摇头,看到楼观璟略带惊讶的表情,他总算有了成就感,“不敢相信吧,我听到的时候也挺不敢相信的,如果有机会能见到那女生,我一定向她去取取经。”楼观璟淡瞥了眼人,无语了一秒,便继续看卷宗。贺修淮见他也没什么想听的欲望,就把昨天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