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挺小,打人挺牛。"顾队客气着赞美一句。纪书塘指关节点着桌面,笑:“谢谢。”
顾队……”
工作人员:…”
问了基础的信息后,他把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拿给纪书塘:“你姑父,多处淤青,光是肋骨就断了三根,眼角膜受损,腹部也有问题,关键是人家那处,也带着受了点伤。”
纪书塘掀眸看他,淡淡说:“没死是他命大。”顾队一愣,完全没想到询问是这个结果。
“小姑娘家家的,态度端正点。”
顾队又问了他好几个问题,纪书塘通通都敷衍过去,他一再警告她不要意气用事,好好配合他们的工作,但纪书塘都不太在意。只是从只言片语中,他能得到周晚栀一直被盛崇家暴的事实。“行,今晚就先在这儿待这儿,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通知了你的监护人,在想明白之前我劝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到不可以转圜的余地,你意气用事最后对你没好处。”
临走前,顾队又看了一眼纪书塘,而后摇摇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纪书塘和盛清砚被分开,偶尔有警官进来给他们送吃的。盛清砚倒还好,紧张地一直在打嗝,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反倒是这脾气挺大的纪书塘,坐在房间里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正跷着腿闭目养神。现在要等当事人醒来,否则案件没办法进行。半夜,纪书塘在屋子里睡了好几个小时,被人吵醒时眼里还带着血丝。她待的房间正好就在大厅隔壁,也不隔音,外面的争吵她听的一清二楚。“纪书塘她人呢?“烫着卷发的女人一进大门就踉踉跄跄地走到一个路过的警官面前,情绪极不稳定,“我问你,纪书塘她人呢!”顾队刚好出门去拿资料,就看见卷发女人正缠着他们队伍里的实习生,帮他脱困后,顾队安抚好家属的情绪:“您先冷静一下,纪书塘现在在这里,您放心。″
工作人员通知家属的时候,盛崇的母亲刚好赶到医院,她哭哭啼啼地说着知道了,确定盛崇没事以后,才在自家老公的搀扶下来了派出所。而纪书塘的家属仍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顾队还从来碰上这种奇葩案子,更没碰到过像纪书塘这样的女孩,家里没人管也就算了,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差,从被带来到现在,一个正眼都没给自己。盛夫人吵着闹着要见纪书塘。
顾队让人把她带出来。
盛夫人一看见纪书塘就想起躺在病床上的盛崇,她推操着,撒气般把情绪发泄在纪书塘身上:“疯子,真是个疯子!年纪轻轻就生出这样害人的心思,把我儿子打进医院你满意了?一大家子的赔钱货,真不愧应了那句有娘生没娘养,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盛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顾队头疼地的按了按眉心,连忙把人拉开。他看向纪书塘,生怕这姑娘一个情绪不稳定给盛夫人又是一拳,好在纪书塘看着没什么动静,就是脸色很差,时不时紧闭眼睛,而后再睁开,像是眼睛不舒服的样子。
“警官,无论如何她都要坐牢,她这样的小孩没人管社会就应该给她长长记性。"盛夫人气急攻心,喘着粗气说。
顾队耐心解释:“事情起因还没出来,您先别这么快下定论。”“她把我儿子打成那样,我儿子还是她姑父,她都敢下那样的毒手,我还需要什么定论。”
她老公在一旁安抚她的情绪,也在跟顾队交涉事情的具体细节,只是一眼扫过纪书塘的脸时,满是惋惜。
纪家还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盛崇醒来,盛崇恢复意识清醒后,听到纪书塘正在警局的消息,点滴都不愿意打,忍着疼痛,拖着残废之躯,被人推着轮椅来到警局。
盛夫人闹了一个晚上,最后被她老公带回去休息,今天一大早又去医院接盛崇来派出所。
岑屿到的时候刚好在大门口碰上他们。
两家人平时没什么走动,但至少认识,所以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