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隐忍地缓缓上移。
最终,一个轻柔而干燥的触感,像一片小心心翼翼的羽毛,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覆在眼前的手掌移开了。
玩家眨了眨眼,适应重新涌入的光线。昏暗的路灯下,佐久早的脸近在咫尺。
他微微偏着头,浓密的睫毛低垂着,避开了她的视线。但玩家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一一
少年白皙的耳廓间,连同颈侧那一小片皮肤,正泛着一层明显的、晕染开的浅红。
她忽然笑了。
少女恶作剧般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掌心贴着佐久早有些发烫的皮肤,强迫他转过脸来对着自己。“佐久...……”
她凑近一点,看着他骤然放大的瞳孔和僵硬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得逞般的狡黠笑意:
“你耳朵好红。害羞了?”
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得到他恼羞成怒的瞪视,或是别扭的否认,甚至是一句嫌弃的“别碰我"。
可这一次,佐久早圣臣只是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甚至连躲闪都没有。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半响,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恩。”
声音低哑,却坦率得惊人。
玩家愣住了。
“佐久早.……?“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心里忽然有点慌。他今晚太反常了。
佐久早却忽然动了。
他向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为零。他微微低下头,前额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这个亲昵到过分的姿势让玩家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感觉到佐久早额头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气息,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轻轻颤动的睫毛。
然后,玩家听见他低低地、几乎是叹息般地笑了一声。很轻,带着无奈,和某种无可奈何的妥协。“请叫我圣臣吧。”
他说。
声音透过相抵的额骨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直直撞进她的耳膜。“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一一”
玩家低声应了一句:
“圣臣。”
少年顿了顿,终于稍稍退开一些,看着她瞪圆的眼睛,很慢很慢,一字一句地说:
“请等我一下。”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将手伸进运动服外套的口袋里。路灯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紧绷,像是在紧张。片刻后,他转回身。
摊开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个用细长草茎编织成的小小的环。手艺意外地精巧,接口处甚至打了个小巧可爱的结,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浅绿色光泽。
这形状和大小,像极了一枚戒指。<1
佐久早示意她伸出右手。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虔诚。左手托起她的手背,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极其郑重地捏起那枚草环。然后,缓缓地套进了她右手的无名指。
尺寸居然意外地贴合。
佐久早圣臣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戴着草环的手指上。他的指尖很轻地摩挲了一下草茎粗糙的表面,又像怕弄坏它似的立马松开。“编得不好。"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赧然:“练习了很……但还是不够完美。”
他抬起眼,看向少女。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和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希望下………“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夏夜最轻的风:“我能够给你更好的礼物。”
玩家想,她终于明白那次自己未听清的话了。原来一一
那句话并没有消散在那年的夜风里。
它只是变成了一颗沉默的种子,被少年仔细地埋进心底最妥帖的角落,用整整一年的时光小心浇灌,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而现在一一
夜晚的风忽然变得滚烫。
仿佛去年夏日祭那份未散尽的热度,穿越了三百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