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开口,嗓子比刚才更哑了:
“那,我就自己拿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抬起手。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视野陷入一片柔软的、带着他体温的黑暗。“抱歉。”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更近了。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细微的气流拂过自己的额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淡淡皂荚的气息一一
以及一丝难以忽视的、属于少年的紧张。
她能感觉到一一
灼热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
那道视线缓慢地、带着烫人温度地移动着,从她的额头,到鼻梁,到被她自己睫毛扫得有些痒的手心,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
蝉鸣、风声、远处体育馆终于完全熄灭的灯光.…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黑暗中,只有佐久早略显压抑的呼吸声,和他掌心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脉搏跳动,敲打着她的感官。
玩家甚至能感觉到,他微微倾身靠近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有什么柔软而温热的东西,极轻地、试探般地,几乎要触碰到她的下唇一-“砰一一”
“砰砰一一”
“砰砰砰一一”
玩家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佐久面前的人似乎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绷得很紧。
“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佐久早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问道:
“什么声音?”
“就是那种砰研砰的声音啦--"<1
应该是风的声音。“他哑着嗓子说,却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点心虚。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轻轻覆在了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运动服布料,掌心下是结实紧致的肌肉,和那正在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心脏。
“佐久早,"玩家在他掌心下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你在紧张吗?”
紧张?
当然紧张。
佐久早想。
哪怕是全国大赛决赛的赛点,面对最强劲的对手扣来的球,他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掌心心在疯狂出汗,心跳快得不像话,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可当她的掌心贴上来时,那疯狂的心跳反而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得到了难得的平静。“是。”
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声音很轻,却很坦然。
然后,少年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低声问道:“可以吗?”
他在问她。
问这个擅自的靠近,问这个越界的举动,问这个藏在心里太久、快要溢出来的心情。
果不其然,佐久早听见她轻声笑了。
“佐久早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像是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一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
佐久早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知道她是否察觉到了,不知道她是否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她不知道佐久早圣臣是一个多么胆小、多么自私、内心多么阴暗的人。会因为她给不熟悉的人送蛋糕而躲在灌木丛后面,对着无辜的树叶生闷气;会因为她对别人笑而心里泛酸;
会因为她没有先来找自己而感到失落。
如果知道了,园子会生他的气吗?
会讨厌这样别扭又麻烦的他吗?
他不知道。
少女湿润的唇就在眼前。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再靠近一点点……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一一
………佐久早?”
玩家忽然轻声唤他。
佐久早停住了。
下一秒一一
那气息悬停在唇前,带着细微的颤抖,挣扎了几秒。然后,克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