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含着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讨厌的,不是你′失败′这件事。我讨厌的,是你失败后,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需要靠别人的安慰和肯定才能勉强拼凑起自信的脆弱模样。及川彻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没料到玩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我认为的及川彻.……….”
玩家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应该是即使输了,也会在短暂的消沉后,咬着牙,满脑子只想着下次一定要赢回来'的家伙。是会把所有的不甘和眼泪都默默咽回肚子里,然后化作第二天更加疯狂、更加专注的训练动力的人。而不是需要我来告诉你′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的人。”
“你已经努力过了这样子的话,简直太逊了一点。”“你的骄傲,不应该建立在'从不失败′的虚妄之上,而应该建立在′无论失败多少次,都能一次次重新站起来,并且变得更强'的坚韧之上。”玩家顿了顿,说出了一直藏在她心里的一句话:“我相信你能做到后者。所以,我才说,不想再安慰′那样′的你了。”“因为我觉得,你不需要那种廉价的、浮于表面的安慰,你需要的,是相信自己能变得更强,然后去做到它。”
及川彻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脸上的愤怒、委屈和自嘲,像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愣怔,以及慢慢从眼底浮现的……恍然大悟和铺天盖地的窘迫。他……他好.…….
完全理解错了!
所以.…….
她不是在否定他的失败,嫌弃他的脆弱。
她是在……相信他能够超越失败,变得更强。“园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发疼。抓着玩家手腕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了力道,只剩下指尖还虚虚地搭在上面。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窘迫感瞬间席卷了他。他刚才都对着她胡乱发泄了些什么蠢话?
自己简直像个得不到糖吃就胡乱发脾气、还口不择言的小鬼头。看着他脸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的绯红,以及那游移不定、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神,那副从张牙舞爪的布偶猫瞬间变成做错事缩起爪子的模样。
……我承认是我误会了。”
玩家终于忍不住,轻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现在明白了?超级大白痴及川君?”
这一声轻笑,如同阳光穿透了阴霾,瞬间打破了所有紧绷和尴尬的魔咒。及川彻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无比狼狈地别开脸,抬手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精心打理过的棕色头发,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懊恼和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撒娇。“真是的!谁.…谁让你不说清楚的!说得那么意味深长!什么不想安愿失败的你了.…听起来、听起来根本就是那个意思嘛!”他开始下意识地甩锅,试图挽回一点点颜面,但语气虚弱,毫无说服力。“是你自己不听人把话说完,就擅自脑补了一出苦情大戏,还激动起来的吧?”
玩家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园.……!”
他语塞,转回头瞪她,但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怒气,反而像只知道自己犯了弥天大错、心虚得不行,却又拉不下脸来正式道歉的猫咪,只能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方式来掩饰内心心的慌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但气氛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刚才的剑拔弩张和伤心误解,被一种微妙的氛围所取代。带着一种乌龙后的好笑。
及川彻站在玩家面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理智,不,或者说那点可怜的骨气在尖叫着,让他现在立刻马上转身离开,好以挽救自己最后那一点岌岌可危的形象。但情感_………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一点也不想移动。少年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恐惧一一
如果现在走了,那他才是真的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