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陆观澜进来了。她又有撮合的意思,这会儿便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儿子。陆观澜虽接收到了沈夫人的眼色,但他一时间却没有行动。不过这倒不是他不给沈夫人面子。
属实是因为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从何下手。这会儿若是换谢三郎来,定然是有多种法子哄美人欢颜。陆观澜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快。
纪青妩这会儿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也看出了沈夫人的为难,她正要擦干眼泪,说些玩笑讨沈夫人开心。
这会儿陆世子进来了,她起身同对方行了礼,因着刚哭过,声音还有些哑:“见过世子。”
却听对方声音冷如冰雪:“哭什么?”
被这样冷冷的训斥。
纪青妩的眼泪倏的一下止住了,大气也不敢出。好似罚站似的,尴尬的站在原地,她低头不知所措,贝齿强忍难过似的咬着下唇。
看起来,下一秒好像要被他吓哭了。
沈夫人气愤的瞪他。
陆观澜无奈,他薄唇轻启,终是缓了语调:“别哭了,今后魏国公府就是你的靠山。”
可眼前的女人,不仅没有因他这句话止住泪。那妩媚的眸子惊讶似的抬起望向他,顷刻便浮起了氤氲雾气。紧接着那泪水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简直叫人恨不得揉进怀里好生安抚。
陆观澜被沈夫人撵走了。
沈夫人觉得他没用极了,哄个女郎都能给人家吓哭了。沈夫人拍拍纪青妩的后背:“阿妩不哭,今后姨母罩着你。”纪青妩破涕为笑,解释道:“姨母,我不是难过,我只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
沈夫人放下心来:“那就好,我只允执一个儿子,未曾生养过女儿,有许多考虑不到的地方,阿妩不要同姨母客气,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沈夫人这样一说,纪青妩当即想到了一件紧迫的事情来。折腾了养病了这么久的时日,原定交给书肆的书稿已经逾期了几日,她需得赶工完成才行,只是写到一些存在于想象中实际却不了解的事物,不免要寻一些书籍作为参考。
因此纪青妩便问:“姨母,我可以去府上的藏书阁借些书看吗?”沈夫人闻言道:“自然可以,只不过为了允执方便,那藏书阁大部分的书籍都搬到了他那外书院去了,允执平日里不在,你随时可以让丫头领着你过去。沈夫人没说的是,允执在也没关系,正好培养下感情。傍晚,纪青妩陪着沈夫人用了饭,又说了会儿话,便回房了。她的院子是沈夫人特地命人准备的。
推开木格床,便可看见开了满树的白玉兰。厢房房中熏了当下时兴的果木香,隔断处摆了双面绣的屏风,挂了软烟罗的帐子和南海珍珠穿成的珠帘,软塌上摆了许多锦绣华美的软枕。梳妆台上的铜镜精美华贵,打开抽屉,各种成套的精致的金银宝石制成的首饰头面看的人眼花。
一旁的箱笼里,则是十来套当季的华裳阁现买的成衣,纪青妩先前见过,却也只是看着眼馋,因这些衣裙光是一件就顶的上忠毅伯府一年的吃用。乔妈妈领她过来的时候却只是说:“时间仓促,来不及置办,大娘子先凑合穿着,过几日再挑些好料子,定给大娘子你置办体面。”纪青妩不敢想,如果这都叫凑合,将来她还能有多体面。只如今这样的待遇,已经让她忐忑不安,受之有愧了。不知今后该如何报答沈夫人的恩情。
晚间,纪青妩被一众丫头们伺候着沐浴,全身涂抹了香膏花露,穿上丝绸的寝衣,连头发都被用柔软的丝帕仔仔细细的擦了个半干,再铺在香笼上精心烘于干……
这一整套下来,纪青妩只觉得身体已经是飘飘然,几欲昏睡过去。等躺到那柔软丝滑的不可思议的床榻上之时,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如梦似幻般的感觉。
她人虽然迷迷糊糊的,可这会儿愈发理解了,那些贵女们为什么要一门心思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