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能对会忠毅伯纪文宣有用。因而自己这父亲,才久违的来展示一下自己的无辜和父爱。想让自己记得他的好。
纪青妩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道:“父亲,我有些累了,您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话,我便先回去休息了。”
纪文宣和善关切的面容出现了一丝崩裂,他一边想骂纪青妩不孝女,一边又忌惮纪青妩将来去沈夫人那边说自己坏话。他心中嘱咐自己要对纪青妩关切和善,可本就没有的感情一时间要装出来总是带着不真切的假。
纪文宣忍了几忍,才没发火,拼尽全力扮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没事,阿妩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改日父亲再来看你。”纪青妩点点头,便转身叫丫头扶着回厢房了。可笑的是,这些年来从未关心过她的纪文宣,这几日来则像是久违的父爱突然觉醒似的,天天来看她,嘘寒问暖。
这不仅没让纪青妩感到亲情和关心,反而让她品出一些焦急和迫切意味来。她如今身体已经大好了,再过几日就要被接到魏国公府上去了。纪文宣多半是想趁这几天培养出一些父女感情。将来好搭上魏国公府这层关系,攫取利益。后来有一日,纪青妩烦不胜烦,佯装感动,答应说将来会对沈夫人美言几句。
那天,纪文宣笑容可掬,十分满意的走了。纪青妩觉得可笑极了。
她心里想,权势真是个好东西啊。
只要身在高处,哪怕从前对她弃之如敝屐的人。也会把她再捡回来,如珠如宝的对待。
去魏国公府那日,忠毅伯纪文宣还在门口送别,好似多么依依不舍似的。纪青妩做出一副好女儿的模样来,与他道别后,在玲珑的搀扶下,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到魏国公府朱漆大门前,纪青妩由丫头搀扶着下了马车,其余众婆子丫头也下车随行到四周,自西侧角门进入府中。彼时,那谢三郎与陆观澜打马归来,正巧见纪青妩倾身自马车中下车,由丫头搀扶着步入轿中。
不过短短一息的时间,谢三郎还未曾看个真切,美人便如飘渺云雾似消散在了眼前。
她瞧着似乎比先前那日瞧着更清瘦了些,原本就纤瘦的腰肢,这会儿更是不盈一握,小脸更是瘦的只有巴掌大小,显得那五官愈发的惊艳,真真如花里的仙女儿走出来了似的。
想起前几日魏国公府赏花宴上流传的事情,谢三郎心中不由对这美人儿多了几分怜惜之情。
他忍不住想,这纪青妩今后若是就这么养在沈夫人膝下,那将来她不就是魏国公府的人了吗,勉强也算是陆世子的表妹,既然如此,他是否可以趁机争取一下…….
思及此,谢三郎忽然想到那日帐中避雨的时候,一向讨厌女子接近的陆观澜竞叫了纪青妩一同用膳,莫非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谢三郎感慨:“这纪大娘子属实是个可怜人。”陆观澜顺着他的目光瞥去,只余下一闪而过的白皙侧颜,和那段纤弱窈窕的背影。
陆观澜回了府,换了身衣服,便去了主院给沈夫人请安。还没步入房间,便隐约听到哽咽的说话声。丫头打了帘通禀:“公子来了。”
陆观澜进了房中,正对上那双染了泪光的,水光潋滟的眸子。她应当是先前还哭过一场,眼尾的薄红还未散去,晶莹的泪珠悬在湿润的长睫上,将落未落。
又似乎因为他的到来,受了惊吓。
眼睫随之颤动,那珠玉似的泪也随之滑落。没由来的,叫人心肝也随之颤动。
她瞧着确实可怜极了。
纪青妩原本是不觉得难过的,绕是被柳氏那般折磨,也硬是的没掉眼泪。可见了沈夫人,沈夫人却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她说:“阿妩受苦了。”
她的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沈夫人瞧着更心疼了,这样乖巧又懂事的孩子,柳氏那个杀千刀的怎么下得去手。
只是沈夫人没什么哄人的经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