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
……
纪青妩在慈云寺总共住了七日。
也不知是因为给生母诵经祈福起作用了,还是在寺庙吃斋念佛的苦修起了效果,除了入住的第一日,纪青妩没再做那个梦。
不过梦境的内容却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况且,此梦关乎纪青妩今后的人生,她亦不敢忘。
第七日,纪青妩吃了斋饭,午休过后,刚要跟一同来的女娘们开始下午的修行。
忽有小沙弥来叫纪青妩,说是府里来人接她了。
和先前送她时一样,是她院中的大丫头玲珑和一个婆子。
不用纪青妩吩咐,她们便麻利的收拾了她的的行李铺盖,搬到等在门前的马车上。
她拢共就没多少行李,一趟便搬完了。
纪青妩同管事的大和尚辞别后,便坐上回府的马车。
一上车,玲珑就掏出了来时带的点心盒子,心疼道:“娘子可要用些点心,寺里斋饭少油水,娘子瞧着可比之前清减了许多。”
继母柳氏连慈云寺住宿的钱都不肯主动拨给她,又怎么可能费心思让后厨给她准备糕点吃食,这些定然是玲珑这丫头费心主动替她张罗来的。
纪青妩捻了枚酥皮枣泥糕,托着帕子小口小口吃着,在寺中吃了这些日子的斋饭,连带味觉也变得更敏锐了,平日里尝着再寻常不过的枣泥酥,这会儿只觉酥皮入口即化,枣泥更是清甜沁脾,甜而不腻,正好合了她如今的口味。
虽她在府中境遇不好,可玲珑却一直忠心耿耿的跟着她,连那个梦中,自己能逃跑,也是因为有玲珑的帮助……
纪青妩心中暗想着等她今后若是发达了,定然不会亏待玲珑。
一连吃了三个枣泥酥,纪青妩满足的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的碎屑。
这才清了请嗓子问:“不是说好第八日一早来接吗,怎的今儿下午提前来了。”
玲珑递了一盏茶给纪青妩润喉:“听说是夫人的娘家人从洛阳老家来京办事,顺便看望夫人,前些日子传了信,约么今明两日就能到了。”
见纪青妩不说话,玲珑又补充道:“估摸是怕到时候府上忙着张罗伺候客人,顾不上娘子,这才使我们提前接了娘子回来。”
即便是柳氏的娘家亲戚来府上看望,又哪里需要如此大张旗鼓。
他们忠毅伯府再穷酸,也不至于连两个来接女儿的仆从都腾不出来。
纪青妩忽的想起了梦里的一些细节来,梦里的柳氏曾将她与自己的娘家侄子定了亲事,却在临近成亲之时,和她退了亲,以至于后来她在亲事上愈发艰难。
纪青妩心中推测,这次柳氏的娘家亲戚名曰探望柳氏,实则就是来相看自己的。
因而柳氏才不顾一开始约好的日子,早早的叫人来接她回府。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纪青妩自然是不能叫梦中事情成为现实。
纪青妩一回府,便有门房小厮去院内禀报。
她在院子里刚整理安顿下,便有柳氏那边的大丫头兰香来通传:“大娘子,夫人让你到她房里说话。”
纪青妩应下,又从衣箱里取了件半旧的衣裳换上,这才去了柳氏的院子。
正堂中,柳氏正和兄嫂郑氏说话。
门口打帘子的丫头道:“夫人,大娘子来了。”
郑氏顺着那丫头的声音抬头看去,正见纪青妩微垂头倾身走进来。
正身抬脸时,屋子瞧着都亮堂了似的。
柳氏打量着她,只觉她在慈云寺呆了几日,面上肉少了一些,反倒显得人容色更出挑了,叫人一时竟移不开视线。
坐在她身旁的郑氏唏嘘道:“你家这大娘子生的着实标志了些。”
她老早就听说自己那姑婿,也就是忠毅伯年轻时生的好,惹的前头那个高门嫡女要死要活说什么也要嫁给这不争气的忠毅伯,最后和家里都闹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