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1 / 3)

第40章第40章

湿寒的雨,金风细雨楼的雨。

不是江南烟雨的缠绵悱恻,也非塞外骤雨的粗犷豪迈,它带着挥之不去的江湖气,是汴京深秋特有的冷雨。

它细密且绵长,敲打在层叠的飞檐斗拱之上,森严的楼宇高墙之上,汇成一片永无止境的沙沙声。雨水再顺着青黑色的瓦楞流淌,在檐角凝成一线,断断续续地砸在石板地上,溅起转瞬即逝的水花,旋即又被更大的雨幕吞噬,苍茫大地笼罩在凄清而孤寂的氤氲之中。

而在这雨中,楼阁低处,一扇半开的雕花木窗后,坐着一个人。他坐得很直,背脊挺立,却并非坐在木椅上,而是坐在一架结构精巧的轮椅上,轮椅停在窗边,离那湿冷的雨气仅一步之遥,他也凝望着没有边际的雨。窗户筛进些浅薄的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身形单薄得好似来一阵狂风,就能把他也吹散在这凄风苦雨里。

他在这天地间显得格外萧索。面容是极年轻的,约莫二十上下,眉目清俊得如同工笔细描;鼻梁挺直,唇色很淡,犹带少年意气,好颜色妙手天成,又称得上如琢如磨,似玉像般清透。他本身是比窗外的雨更值得一看的。青年是无情,御封“四大名捕"之首,诸葛神侯座下大弟子,本名唤做盛崖余。

雨丝斜飞进窗,沾湿了他肩上的布料,他恍若未觉,仍然望着外面连绵的雨。他在这一头,雨在那一头。

她也在那一头。

一个撑着素白油纸伞的身影,自雨幕深处缓缓行来,伞面不大,堪堪遮住她的上半身,伞下露出一截纤细的皓腕。她走得并不快,步履轻盈,在肃杀高管的楼宇中间,怀中抱着一大束格格不入的花。花开得极其烂漫,是深秋里难得一见的浓烈色彩,似火又似霞,花瓣层层叠叠,饱满而张扬,在灰蒙蒙的世界里灼灼地燃烧着。雨水打湿了最外层的花辩,吹捧花依恋花,于是偶尔有水珠沿着花瓣边缘滚落,滴在她同样被雨水泅湿了少许的裙裾上,晕开一小片慕艾的、深色的水痕。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点狼狈,只是专注地抱着她美丽的花,朝着楼的方向走来时被木色的窗框框住,框成景画一幅,恼人的秋雨是她无关紧要的背景。长久的看着一个姑娘并不礼貌,无情移开了眼神,几乎是同时的,她在他的余光里抬起了头。

她应该也看到了他,画里画外的两个人互换了一眼,容光相照。可她很快就出了画,花也不见了,到了他瞧不着的地方,匆匆的一面。无情接着看雨,然后听到掀帘声。

抱着花的人竞然是要进来的。好像是跨越了一幅卷轴,她踏入楼内,雨声都远去了。然而,脚步在门槛前顿住,姑娘低头看了看怀中热烈似火的花,又抬眼望了望需要幽深漫长的楼梯,她皱了眉,似乎是在后悔什么。再然后她忽然就换了步子,几步就到了他面前来。无情心下一愣,还不知她是谁,就被她认了出来,水汽和花香团团相簇。“无情捕头喜欢花吗?"她说话的声音不大,语调和雨也没有区别。无情怔住。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他尚不明白她是谁,为何在雨里抱着花,就被她抛来了问题,这是个与他素不相识的姑娘。只是还没等他想完,他怀里就已经一重。

他的回答对她不重要,花开在了他腿上,只是一瞬间的事,占满了他的怀抱。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花束,打雨里来的花就柔软在了他的手下,他的清冷也好,寂寥也罢,统统都被花束冲淡了。无情素来独来独往,心思缜密,情绪极少外露,此刻却也难免生出了愕然,还沾着雨水的花是突如其来的礼物。<1无情问道:“多谢姑娘,但是这花…”

他是要推辞的,但是她不想让他推辞,能把花送出去就是她的造化。她说道:“携花看雨,淡极始知花更艳,大捕头收着它,比它在我手里合适。”无情摇了摇头,与她说:“无功不受禄。”她却在雨声里回道:“收下就是功了。”

无情便也不知道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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