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心无杂念相比,元晴就比较别扭。
她完全没想到林淮叙找来凑数的会是童安鱼。虽然童安鱼今年才十七岁,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儿,很快就和孔嘉树打成一片,但她还是很焦虑。
她注意观察林淮叙的表情,敏锐地发现林淮叙频频看向与童安鱼热聊的孔嘉树,仿佛有点不悦。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揪起了心。
“阿叙,你们俩最近很熟吗,我以为大三的已经有比赛奖项,不需要再参加了。”
童安鱼确实有奖项,不过是纯数学方面的,她以前没想好具体学什么。她刚要张口解释,林淮叙突然说:“是我需要她帮忙。”“你?“元晴愣住。
林淮叙:“她在数学方面比我强。”
童安鱼眨眨眼。
好奇怪啊,林淮叙突然表扬她?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就能学概率论和线性规划吗?
孔嘉树极其捧场,鼓掌道:“童姐牛牛牛,这是叙哥第一次承认别人比他强。”
童安鱼沾沾自喜,快要压不平唇角。
林淮叙看她那飘飘欲仙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连目光都柔和许多。就这么开心,让她开心真容易。
元晴看着更难受了,就连窗外的阳光都让她觉得刺眼,可她又无话可说,她是学数字媒体的,肯定不如童安鱼对林淮叙的助力大。一想到他们同在一个学校,还要并肩作战,元晴就难以避免地生出自卑感。明明她跟林淮叙才是战友,一起搞垮司氏的战友。年龄最大的冯俊达却没有孔嘉树那样的自觉,他只看到元晴因为童安鱼被怼,于是心里很不爽。
“你们俩都这么厉害,那以后可千万别麻烦我们干活。”林淮叙和元晴同时看了他一眼,林淮叙收起笑意,元晴也皱着眉。孔嘉树没点心眼儿,听不出阴阳怪气,还乐呵呵跟童安鱼保证:“嘿嘿,我还是想学点东西的,就是脑子太笨。”
童安鱼:“没事儿,我可以教你。”
孔嘉树一抱拳:“童姐喝奶茶吗,我请你啊。”眼看气氛又要热烈起来,冯俊达嗤道:“你能学个屁,数学从来没及格过。”
童安鱼倒是认真替孔嘉树着想:“你可以帮忙收集数据,公开的芯片功耗数据。”
孔嘉树拍胸脯:“包在我身上,我回去问问我爸,让他帮我。”冯俊达:“别折腾你爸了,他哪有功夫管你这破事。”孔嘉树:“怎么是破事呢,拿奖了对咱们都好啊,我爸说外企认这个奖。冯俊达阴阳:“你别管,既然阿叙把这事儿揽了就让他做,他有的是时间。”
林淮叙听得明白,但心里全无波动,脸色半点没变。元晴受不了了,又不想在童安鱼这个外人面前跟冯俊达吵。“你说什么呢,阿叙最近忙死了,我们力所能及的还是要自己做。”冯俊达皮笑肉不笑:“那不是他欠我们的吗,我又没逼他。”童安鱼听得云里雾里。
欠?欠什么?他们不是发小吗?
“冯俊达!当年一意孤行的是林叔,跟阿叙有什么关系!“她不明白冯俊达为什么总是针对林淮叙。
自从家里破产,他们四人的感情就微妙的变了,元晴很心累,总是尽力周旋,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再也回不去了。童安鱼屏息凝神。
林叔?一意孤行做什么了?
她偷偷看林淮叙,发现林淮叙无动于衷,但手背上的血管却根根绷紧,仿佛匍匐的青虫。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天气变暖,他泛白的冻纹也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没经历过那个凛冽的冬天。
冯俊达冷嗤:“阿叙读书留学当少爷花的不是林叔的钱?好意思说没关系吗?”
元晴:“你一一”
“还要吵到什么时候?“林淮叙终于说话了,他直截了当将分工表格甩进群里,不等人询问,便警告道,“不想干的趁早退出,不然拿了奖对你也没任何意义,大厂HR不是傻子。”
线上会议很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