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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全无影响,全无波动,完全不在意童安鱼的失落和不满。童安鱼感受到身边的温度一下子消失,再看林淮叙注意力早已在电脑上,她眼圈唰一下红了。
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很作的人,她只是气的扭开了脸,结果他就不耐烦了,不想再搭理她了。
这就是外人和发小的区别吧,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情绪,或许还觉得她生气得莫名其妙。
可能在他心里,别说女朋友了,就连朋友她都还没达到。童安鱼望着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觉得她摆出这幅样子来真的很像笑话。这么想着,一滴眼泪就啪嗒掉在了手背上。她狼狈地埋下头,用电脑屏幕挡住自己,趁人不注意快速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这点事就哭,也太丢脸了。
可是越憋越难受,眼睛热热的,泪水打转,怎么也止不住。不慎掉在键盘上,她又慌忙用手蹭,蹭的键盘一片花。林淮叙勉强写了几行代码,一检查,一堆bug。他看到童安鱼偷偷抹眼泪了,心脏像块抹布,被狠狠拧了一下。它还是那种潮湿的,破败的,千疮百孔的抹布,拧不干水,只能把手拧得发红。
艺术展那夜的火苗沿着尼罗河的芬芳一路烫到现在,但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睛此刻低垂落寞。
正因为她会,她懂,才不能。
那是他的业障,不能把她牵扯其中,她没有义务,也不可以因为他被拖累,被损耗,被依附。
他无法接受。
这事他想过了,找个与建模题目关系不大的人,不必呕心沥血,帮忙凑个名额,剩下的事他来做。
可如果是她,她会全心全意的。
林淮叙强迫自己硬下心。
童安鱼埋头一会儿,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奶茶,有点缓过劲儿了。她突然一抬头,鼻子闷闷地说:“反正我肯定要参加的,你不带我,我就找别人组队。”
林淮叙手指一顿。
“这题目刚好涉及微电子,我家里想我读博转芯片方向,这个奖项对我有好处,我势在必得。”
林淮叙终于抬起眼:“你要出国读博?”
直博很难申请,要拿出比硕士还过硬的学术能力证明,会议,文章,比赛奖项,绩点缺一不可。
她还剩一年半,一年半就要申请,七.…一年半就要离开。童安鱼:“当然,而且这可是硅谷大厂办的比赛,藤校都会认。”“那你来吧。”
“阿?”
童安鱼懵了,她刚准备放两句狠话,却没想林淮叙转变这么快。“明天拉群,开个线上会议。”
林淮叙走过来,居高临下托起她的下巴,看她带着泪痕的粉白脸颊,手指在那痕迹上很轻地擦了一下,“别哭了。”“我没哭。“死不承认。
“是吗。"林淮叙伸手拂过她湿淋淋的睫毛,然后将水珠展示给她看。童安鱼一拳向他手掌砸去,本意是将泪珠毁尸灭迹,谁想却刚好被他握住。一想到胡同那天他挺烦被握手的,童安鱼就想将手缩回来。林淮叙却突然抓紧了她的手指,有点强势,却也不解释,只是深深看了她很久,才放她离开。
童安鱼琢磨半天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倒是林淮叙的代码终于又能写下去了。
虽说童安鱼上次见了他的发小,并加了孔嘉树的微信,但其实后来他们并没有聊过天,她只偶尔在朋友圈看到孔嘉树的游戏战绩刷屏。可这次线上会议再见面,孔嘉树倒很热情:“童姐好,又见面了童姐,求学霸罩。”
其实他比童安鱼还大两岁,这么叫是为了表示对童安鱼的尊重。童安鱼觉得他胖得挺喜庆,和自己年纪也相近,对他印象不错,于是冲他笑了一下。
孔嘉树态度极好,当场表了态:“我保证不添乱,不添堵,你俩有啥想吃想喝的尽管说,有事要办也行,我这破学校逃课没事,我立马到。”他知道这奖拿了对他很有好处,起码将来求职能被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