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哆嗦,只觉得那些怒气如有实质地穿进他的身体里。
他说错什么了吗?
还不等知县想明白,眼前一阵风起,楼筠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不愧是在外征战过的人,武功就是高强,一会功夫影子都看不到了,佩服,佩服。
同样被楼筠这一手惊到的还有在裴卿屋外煎药的墨池,竹扇的一个起落见,只觉得身边刮起一道风,紧随其后的就是木门的开合声。错觉?墨池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随即反应过来,丢了竹扇,朝房门跑去。
“唉!殿下!我家主人出诊了,不在屋内!”人才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敲响木门,就被里面的一声厉吼给吓了回去:“出去。”
“是。“墨池悻悻收手,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心里恳求道:“求求老天,别让殿下太生气了。”
他家主人这次怕是要完。
屋内没有墨池想象中的压抑氛围,裴卿在他走后就强撑着想要爬起来偷偷溜出去。
奈何身体持续发热,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哪怕只是挪动一下都得缓上半天,更别说他还怕发出声响,惊动屋外的墨池,这进展就更慢了些。楼筠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快要掉下的裴卿,心里一紧,冲上去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塞进被子里。
“病都没好,乱跑什么?”
熟悉的音色带着怒气,还有潜在的担忧,裴卿想笑笑,又被喉咙里的痒意给打断。
“咳咳咳。”
许是咳得用力了,眼尾不自觉染上一片绯色,为本就苍白的脸色画上一抹颜色,纤细的脖颈处青筋暴起。
“咳咳。”
又是几声咳嗽,眼尾的绯红,渲染到面颊,青年拱着背,三千青丝瀑布一般垂下,落到她的手背。
蜷了蜷手指,她觉得青年喉咙间的痒意好像转移到她的手背上了。“裴卿。”
一声低叹,明明没有多大声响,却激得青年好悬要落下泪来。楼筠…殿下。
青年双手攀在楼筠的胳膊上,半张着口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昏昏沉沉的脑袋叫他根本无法思考,只想朝着朝思暮想已久热源处靠近。“咳咳咳…″”
又是一段连绵不绝的咳嗽声,这次咳得更厉害了,好不容易积起的力气想要抬头看一眼又被尽数打散,青年的脊背更弯了,之前宛如青松般固执跪在她面前的脊背此时因为病痛的折磨,弯了又弯。只是虚虚搭在她手臂上的手也骤然收紧,手背因为用力暴起青筋,蜿蜒地爬在白皙的皮肤上,楼筠被以为会很难看,但顺着那青色的经脉往上看,是因为咳嗽起来大幅动作,衣袖下滑而露出的手臂,周边润着白光,在灰蒙蒙,充斥着苦涩药味的房间美得像纯白无暇的白玉。
“裴卿,我去给你拿药。”
美色当前,楼筠一点旖旎想法都没升起来,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我不就离开了几天,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在袖子要彻底滑出手心的时候,青年用力抓住了最后一点衣角,用沙哑的声音小声唤道:“殿下,别走。”
“裴卿。”
这一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楼筠不再往外走,蹲在青年枕边,把旁边的被子又往里掩了掩。
裴卿不知是不是累了,没有说话,慢慢把自己蜷起来,拿头枕在楼筠的手上。
楼筠宛如磐石一般一动不动,静静看着青年的动作,直到手心传来一阵湿润时,指尖才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用没被占用的手抚上裴卿的脑袋,发丝穿过指尖,楼筠没有过大的动作,只是用眼神贪婪地一遍又一遍扫过青年全身。裴卿,我的裴卿。
早知道裴卿这么疯,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裴卿的身边。最后再描绘裴卿的面容,楼筠自暴自弃般地坐在床边的脚踏上,视线放在屋内,想看看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青年都是怎么生活的。窗边的桌案上陈列着无数写着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