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楼筠避开众人,家宴结束的时间本就晚,她想在第二日的钟声响起前,同裴卿一起度过今晚。
哪怕只是一柱香,一息也好,今年的除夕,她不要裴卿再一个人了。楼筠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快的几乎只能看见残影。裴卿坐在观星台上,祭祀用的面具被他搁置在手边,小桌子上放着两盏清酒,一盏杯里只余一半了,另一盏还满满一杯,也不知是谁留下来的。眼神丝毫没有聚焦地看着前方,视线范围内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青年摇摇头,在心里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家宴才刚结束,那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再说后宫还有苏贵妃,那人就算是要守岁也应当去寻生母才是。裴卿忽觉待了十几年的摘星台有些冷寂了,明明以往都是怎么过来的,是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吗?
青年复又等了片刻,直到地面又重新传来喧嚣,嬉闹声。除夕.…要过了。
楼底的孩童们已经点上火折子,嚷嚷着要放烟火,三四个孩童聚集一排站开,捂着耳朵等着这个飞天之物在空中绽放出美丽的花。青年起身,走到围栏旁,若说观星台上过年有什么好,大抵只有烟花最佳观赏位这一点了吧。
这也是他这一天中能经历的最热闹的时候了,有时他也会想,这样他算不算在窃取别人的欢乐,团圆。就像藏在暗处的小偷,因为没办法得到,就阴恻恻地守在周围,好似只要在他们身旁,这点属于人间的烟火气就会落在他身上一档即便如此,他每年还是会像暗中的窥视者一样,站在栏杆处,贪恋的注视着,属于别人的喧嚣。
“裴卿!”
女子的声音跨过重重阻碍穿过青年的耳朵,重重敲在裴卿心间。青年仓皇转身,繁冗的祭服带着数不清的小挂饰,随着青年的动作胡乱拍打在身上,裴卿却完全感受不到一般,直愣愣地看着门口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眼前的人嘴里一张一合,身后传来巨大的炮竹声,震得裴卿一个字都听不清,但好似听见了一般,朝楼筠露出了一个美得让人心惊的笑。“殿下,新年快乐。”
裴卿身上的祭袍还未褪下,只摘下面具的样子,看起来好似被架在神殿,勒令不许沾染凡尘的神子脱去了高不可攀的外壳,露出渴望俗世的内里,引诱着楼筠与他一同投入背叛神明的不归路。
楼筠平复下心中紊乱的心绪,同青年一起站在栏杆旁,听着地面喧嚣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心里好像也在这一瞬平静下来。裴卿他,每年都是这么看着地下的人的吗?心中的疑问还未问出口,柔软的触感率先抵达脑海。青年探着身子,闭目,虔诚地在楼筠未反应过来的嘴角落下一吻。一触即离,青年退开身子,双眼好像盛满了繁星,轻柔的声音传到楼筠耳边。
“这是殿下陪我过除夕的回礼。”
楼筠再次看回裴卿,青年眼底的羞涩未褪,只是不知被什么力量推着,想要报答些什么的欲望占了上风,叫因为一点小事就羞涩不已的裴卿,也会突如其来地做出一些让人错愕不已的事情。
按着青年的脑袋,强硬地往自己方向拉进,楼筠含笑捉弄道:“不够。”本就是一口气强撑着的裴卿立马破了功,无措地四处张望着,齿贝碾在唇上,泛出白边。
楼筠眼神晦暗不明,盯着那张被主人蹂躏的可怜唇瓣上,心里叫嚣着要将它从狠心的主人手里救出来。
指尖试着探入,裴卿不想咬到楼筠,顺从的松开牙齿,将柔软的地方彻底展露在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