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匀称清透,红得诱.人,用世间最美的艺术品来赞予也不为过,他舍不得破坏。
反正日头快落,夜也还长,不急这一时。
两人怕遇上俞靳棠,走了另一条路,没再经过那家糖葫芦摊。这条小巷商业化开发程度低,也更崎岖,更逼窄。温栗迎裙摆时不时会蹭到路边堆放的杂物上,沾到灰尘,她眉头总下意识地蹙起,抬手想去拂掉,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俞之见了,直接快走一步,到她面前,蹲下。“干、干嘛呀?"温栗迎不知道哪来的心虚,左右地看了看,小巷前后都没人。
“上来。"男人言简意赅,带着种不反抵的压迫,“我背你。”这巷子对于两人并肩而行,是有些吃力了,而且走了这么久,她脚也有点酸疼。
温栗迎磨磨蹭蹭地趴上俞之的后背,被他稳地托起来。“我其实不累的,不想蹭脏裙子而已。"她还嘴硬。“嗯,知道。”
温栗迎从他的尾音里听出一丝笑意,他明显是不信。她嘟囔起嘴巴,手臂横揽过他的锁骨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衣领。很认真地为自己解释:“真的,我又没穿高跟鞋,不算太累。其实不用背我的。”
俞之点了点头,没出声,更没有放下她的打算。她也很像一盒巧克力,而他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他以为她会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没想到温栗迎会这么字正腔圆地说这么多。她发丝垂落在他的肩上,有几根不安分地钻进领口,扰得他发痒。温栗迎的链条包也挂在他脖子上,锁链在饱满的胸肌上,随着步调轻轻磨着来去。俞之滚了下喉结:“没穿高跟鞋又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公主,我背你一辈子,也背不够。”
温栗迎阖下眼,有点害羞了,鼻头也有点酸。她没再吭声,安安静静地搂着他,鼻间充斥满他身上的香气。她一会儿觉得好幸福,一会儿又觉得一辈子好长、好远、好看不到尽头。俞之把她在副驾驶上放下来,说有东西落在餐厅,又火急火燎地消失。“诶?"留给温栗迎一个决然的背影,她有些迷茫地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包,“不记得他带什么东西了啊…
俞之还记得两人逗留的糖葫芦摊,他没付上款、没买到温栗迎想吃的草莓糖葫芦。
倒不是什么非吃不可的山珍海味,她如果想吃,俞园的厨师完全可以复刻,用最好的草莓、糖霜,味道肯定差不了。但他就是不想让今天,因为这一串想而不得的糖葫芦而变得没那么完美。
他清晰地记得方向和路线,以很快地速度往那边飞跑,额头冒出细汗,几缕发丝被打湿,但步伐丝毫不慢。
可到底是来晚了一步,老奶奶刚卖掉最后一串,正要收摊。看见了俞之,她双手一拍,显然是还记得他。“小伙子,你看看我这…刚要收摊,你再早来个五分钟,就好了。”俞之也只能无奈地笑:“太不凑巧。”
“是啊,不凑巧。都怪现在这天太热了,要是放在冬天,糖不怕化,我肯定就做满一车来卖,你肯定能买到了。“老奶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和他唠叨,“你们以后有空再过来玩,肯定凑上巧的。”来都来了,俞之便帮着搭手推了会儿的车。老奶奶看着他勤劳能干又不爱多说话,就喜欢得不行:“小伙子,有你在,你女朋友幸福得嘞。”
俞之没谦虚、没托辞。
临到十字路口分开,他才开口纠正一一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说没有遗憾是假的。俞之都能想象到如果他给温栗迎带回去一串草莓糖葫芦,她会有多惊喜;肯定要亮着一双眸子地看着他,安安静静地忽扇卷翘睫毛,糖霜挂满她嫣红的唇瓣,再去尝,肯定更甜。可惜了,惊喜没能给成。
俞之轻叹一口气,落日余光将他的背影在空荡的巷里拉得老长。等他返回车上,温栗迎已经在副驾驶座上,浅浅地睡了过去。俞之开了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