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向杨茹静作揖。
“龙凤呈祥,又是子辈的第一胎,好寓意好寓意。”温栗迎不知道该怎么搭腔,头埋得越来越低。最后还是杨茹静出声打断这些,抬手拍了拍温栗迎的手背,解她的无措:“我们又不急,这两个孩子想要才是第一位的。”
汤琬忙调转风向:“是是是,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水到……渠成。
温栗迎彻底被蒸熟,心跳得飞速,脸也红得不行。她不是很排斥生宝宝,但一想到这个,自然能联想到…男女之事。不是两人之间有过那几次的擦枪走火。
而是…更直接、更深入的。
又想起俞之那具精干结实的躯干,思绪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停不下来。慌乱之中,温栗迎多喝了好几杯的酒,强压着自己的心虚,不想叫别人再看出来她的异样。
杨茹静没多想,只当她喜欢喝杨梅酒,差人来一杯接着一杯地斟满。这杨梅酒存在俞园的地窖里已久,杨梅似红豆,酒色绛若沉霞。取红烛映梅、百年赤心,梅子双蒂、同枝连理之意,放在这大喜之日来饮,再吉祥不过。俞之抬手拦了下,眉头稍蹙:“别喝这么多。”职业特殊性使然,他几乎不沾酒精,只觉得这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哎呀。“杨茹静打掉他的手,“怎么比你爸还老古板?栗迎喜欢,就多喝些。都是在家里,醉了也安全得很。”
温栗迎见杨茹静一直向着自己,点了点已经有些发沉闷的脑袋。“谢谢阿姨。”
杨茹静一挑眉:“还叫阿姨?”
温栗迎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领了证,是名正言顺、有法律效益的夫妻,该改口的、也该正式搬进俞园来住。
方才起哄的所有人,这会儿都安静下来,手里夹菜的动作全部停下,安静地等着温栗迎出声,现场的氛围突然变得很有压迫感。她来来回回地泅了好几下嗓子,却迟迟发不出那个音。“行了。”俞之看出她的窘态,出声解围,“我都认识杨女士八个月才叫她的。又不急这一时。”
“对对。"杨茹静也点头。
满场的宾客到底是客,只能跟着主桌几人的眼色行事,这时候都连连点头,将这短暂的尴尬遮了过去。
只有俞靳珩被俞之逗笑:“二哥,你也太逊了,我六个月就会叫了。”俞之很冷地睨了他一眼。
转头看向温栗迎,女人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害羞。他没细究,抬手,绕过她的背,揽在了另只手臂的外侧,捏了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道:“别多想。没人怪你。”良久,温栗迎又润了一口的杨梅酒,才点头。“嗯。”
但这事没翻篇。
用过晚餐,她又陪着杨茹静和靳棠妹妹看了会儿两人的结婚证,酒劲有些上头,便托辞先离开了。
由俞之陪着,往两人的院子走。
温栗迎指尖捏着结婚证,能很好地感受到那上面柔软的纹理。在发酵着,竞然有些莫名地灼烫。
她忽然停下来。紧咬着唇。
起初是盯着俞之的背影,后来他转过身来,她就对上了他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杨梅酒的酸甜在她的唇齿间漾开,酒精剧烈地发酵,将清醒的理智弦一点点地蚀坏。
她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领证本应该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可俞园越热闹,她越莫名地感到失落,总是情不自禁地想念起温公馆来。想妈咪、爹地和两个哥哥一一
要是在港岛领证,他们一定会包下维港最豪华的米其林餐厅为她庆祝,各色纷绚的烟花会在维港上空不眠不休一整夜。现在都没有,她在离家几千公里之外的京平,在俞家的热闹氛围里,是那个唯一的温姓人。
温栗迎几乎没离开过家,蓦然出来,就是出嫁,这叫她怎么适应沓来的孤独感。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那声改口的“妈妈”,久久地堵在喉咙里,喊不出。俞之三两步便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