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借口。俞之一眼看破。
哪里有什么忘记下来,分明是温家给他的意思,叫他要意识到他是两人关系中更低位的那个,要时刻做更主动的一方。应当是他去见她,而不是她来见他这一无聊伎俩,肯定不是温兆麟和乔可心的意思,更可能是温砚从和温砚修的手笔。两个做哥哥的,舍不得唯一的妹妹出嫁,要为她撑腰,这不难理解。俞之看破没点破。
今天是他携聘礼登门,理应他是更主动的一方。他很少笑得这么礼貌:″那请问,我方便去找她吗?”
由发姨领着,电梯在六层停下。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玫瑰靡香,不需任何介绍,俞之就了然,这一整层,都是温栗迎的区域。和温公馆主色调的陈设不同,她这层更甜美、更梦幻、更奢丽。
这是俞之第一次进女孩的卧室,他难免有些局促。想无视,可空气中她的气息存在感太过明显,惹人多想。他很不自然地滚了滚喉结。偏偏发姨想给两人多留些独处空间,将人带到后就告辞。留他一人,在秘境中探索。
俞之每往前走一步,神经就更紧绷一寸。
他突然很后悔,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
漫无边际的香,充斥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间,近要烧殆他脑中的弦。俞之不可免地想起他们之间的吻,缠绵、热烈,有些痛苦地阖上眼皮,他沉地舒了一口气,可心底的那丝躁意丝毫未减。
他觉得自己荒唐得可笑。
像个毛头小子似地,在自己的肖想里,一次又一次地为她冲锋陷阵。衣帽间内。
温栗迎起得很早,虽然是在乔可心和发姨的夺命叫醒声中才恋恋不舍地睁开眼,但怎么说也算是从学校毕业后,第一次这么早地起来。起是起得早,但起床之后洗澡、护肤、化妆、做发型、做美甲、换礼裙…每一项都极耗费时间,一一忙过来,沉浸在其中,也不觉得过了很长时间。她大早上起来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钻进衣帽间,起初还记挂着今天要见俞之、见俞家人;后来沉进去了,彻底把这回事忘在脑后,专注在自己身上。
温栗迎的衣帽间里没放钟表,因为她打扮自己的时候,不喜欢有外界因素影响,催促更是不行。
平板撑在一边,播放着她随手点开的娱乐新闻视频,她没看,全充当背景音。
温栗迎手里捏着口红,拧开,正准备完成完美妆容的最后一步。耳边忽然多了连续的一串脚步声,沉稳又有力量感。温栗迎心里有了个不敢想的答案,没等细想,她转头,撞进俞之漆黑而狭长的眼睛里。
她捏着唇釉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都隐地泛了些白。下意识地脱口,稍抬手掩住自己雪白的胸口:“你、你怎么进来了?”没人通知她俞家人已经到了,温栗迎以为时间还早,想着本也没事,就把昨晚那几套礼裙都试了个遍。现在身上只穿了件素裙,堪堪裹住胸口到大腿的一段。
俞之没第一时间应。
他稍垂下眸子,余光就扫到她桌上撑着的平板,上面赫然一张熟人的脸。精修加美化作用下,陈昼言那张本就冷白皮的脸蛋,更透着淡淡的妖孽美感,是俞之最反感的那类风格。
但他此刻的烦,并不归于此。
俞之眉眼之间阴郁加深,手掌覆到她的腰间,稍用力,单手将她抱起,抵在梳妆台面上。
“温三小姐。"俞之呼吸变得粗沉,可能是因为生气、更可能是因为她,“故意的?”
温栗迎双眸笼起迷茫。她没懂这男人突然闯进她的衣帽间,这般地发疯是因为什么。
温公馆上下都知道温三小姐的衣帽间是禁区,未经允许决不能踏进半步。可没人告诉过俞之,于是他没有任何戒备地闯入。温栗迎蹙着眉,双手撑在他的肩头,刚想发作。耳边突然听见经过变声器处理的一道女声,再明显不过的营销号风格,吐字清楚地念着:“船与海乐队出道不到半月,主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