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对陈昼言做过的种种相比,答案很显然。她知道该怎样对一个人好,只不过,那个人,不是他而已。
她是精美绝伦的雕塑,是无与伦比的珍宝,活该他臣服于她。俞之不喜欢说谎,温栗迎没为他做过那些,他也不愿在陈昼言面前装作好似有过一样。
不谈过去,他一样有办法能一招毙他命。
勾勾唇,眉峰自然又懒散地挑起,俞之身上那股混痞的劲毕露,压迫气场全开一一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一遍又一遍地回味过去、缅怀曾经。陈昼言你认清,现在以未婚夫身份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三个月后,为她穿上婚纱,牵她的手走过所有宾客亲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拥抱或亲吻的人,也是我。不是你陈昼言,因为、你不配。”
下一秒,陈昼言的拳头落下。
左脸的痛感瞬间传来,早在俞之的预料之中,如果陈昼言对这些话还能无动于衷,已经不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他就不算是个男人。他在等陈昼言的这一拳。
只用半秒的反应时间,俞之抓住他的手腕,攥住往下掰。另只手挥起,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奔着陈昼言的左脸去,带起一阵疾风。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拳砸在右脸上。
“还得演出,对称点,好看。"俞之嗓音轻挑,透着坏。他今天没穿警服,所属私事范畴;又是陈昼言先动手。他泄了愤,又占理占上风,眉眼稍舒,爽了。
攥着陈昼言的手收紧,暗中发力地拧他,用出几乎要折断的力气。“陈昼言,你凭什么?”
“凭我喜欢她,凭我们两情相悦!”
在俞之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下,陈昼言终于把这句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事实怒吼了出来。可有什么用,他已经败了;越承认自己动过心,越败得彻底。他话音刚落,粗沉的呼吸声还没平息。不远处传来一声响。两人双双投去眼神,站在那的,是温栗迎。他们都太沉浸在刚刚的交锋中,争着抢着想赢,竞然没注意到温栗迎一直站在不远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
温栗迎自己等开场等得无聊,又迟迟不见俞之回来,这才出来找人。人是找到了,不知道该不该她听到的话,也听到了。陈昼言说,他喜欢她。
他竟然坦率得不给他自己留余地地承认了。温栗迎倒是不知道怎么办。
怔怔地看着两人,一个没拿稳,手指间握着的应援棒滑落,最上面的球体是玻璃材质,摔得稀巴烂。
“阿药…”
陈昼言挣开俞之,有些狼狈地跑向她,去抓温栗迎的手腕。被人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忽然笑了:“阿筠,刚刚的话,是我真心…”“我说过。"温栗迎忍着想哭的冲动,她独自发过誓,不再为这个渣男掉一滴泪,“别再这么叫我了,我们没那么熟。”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孔宥然醉醺醺地赶韩天行走的画面。是不是所有关系结束时,都要声嘶力竭的。
温栗迎不想。撕破脸皮好掉价,一点都不体面风光,她不喜欢。“陈昼言。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在他逃避真心的每个日夜,结束在她主动却不得回应的每条消息。“我以前只以为,爱情这种东西再神圣也不过是一种感觉,我对你有感觉,你对我没感觉,是求也求不来的东西。“温栗迎也笑了,眼眶湿润,却不成泪,“原来不是啊。你就是怂,就是不敢承认。陈昼言,那我为你受的那些委屈,都tm算什么啊?″
明明他承认两情相悦,他们就会牵手、接吻、相爱。他们就能像温砚从和许斐那样,不畏世俗,和世俗、和家庭抗衡,却不松开彼此的手。
但陈昼言不敢,所以所有的委屈和冷眼,都要她背。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堂堂温三小姐唯一的污点,是求爱不得,随便一家媒体都能抹黑她成个失智恋爱脑。多可笑!
俞之单手插着口袋,静看这一出好戏,神情散漫而慵懒。视线落在温栗迎越来越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