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答应过,得哄着她。
车子急转弯,温栗迎去接纸巾,重心一个不稳,撞进了他怀里,手指没来得及将纸巾攥紧。一张白纸如翩飞的蝴蝶般,摇摇晃晃地落在车里的地毯。俞之单手撑着,不贴她太近,喉咙却有些发紧。半响,不见温栗迎起身。
只有细碎的哭泣声传入耳朵。俞之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后知后觉地发现女人穿了件全.露背的裙子,而他掌心正覆在她那双漂亮又灵动的蝴蝶骨上,浑然发烫。
他不敢再碰,也不敢再看。
于是掀起视线,去看车窗外飞驰的街景。
很莫名其妙,无可理喻,但他就这么做了,把肩膀借她靠,任温栗迎的泪水泅湿他的制服衬衫。
俞之咽了下嗓子,甚至把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间,指腹轻轻地揉了下。几年前特警队收留过一只流浪猫,骆浩宇教过他,就这样揉着哄,很奏效。“温栗迎。”
他没故意控制,但声音彻底地温柔下来。
受不了她这副样子,平日里那样乖张娇扈的人,软塌塌地伏在他怀里,听话得很,他轻摸她的头、拨弄她的发,都乖乖地不予反抗,完全没脾气似的。比那只流浪猫,乖多了。
他手掌稳稳地托住她饱满的后脑勺,力道加重,束住她。闭眼,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幽幽淡淡的,还混了几丝酒精的香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恰好出任务在那附近,会发生什么,你怎么办?”
如果没有他,今晚会发生什么。
韩天行是奔着孔宥然去的,可剩下那几个,穷凶极恶的眼神一直绕着她,像豺狼盯肉。
她怕,很怕,直到现在都怕。
也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俞之的问题。
有些意外,之所以被称为意外。
大概就是因为,再重来无数次,也无解。
温栗迎的沉默,一直保持到俞之送她到她的次卧门口。“可以松手了吗?"俞之单手撑着门框,垂着视线,问她。温栗迎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他的袖口,她怯怯地松开。房间所有的灯都被俞之点亮,但温栗迎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怕。她挑起下巴,对上他的眼睛。
任何女生都无法抗拒男人穿制服,她不例外。温栗迎短暂地忘记了心里的害怕,就痴痴地盯着他看。常年训练而成的肌肉线条,不比健身房里练出的花架子,那是真正的力量,像野兽,肩宽、背阔,手臂孔武有力,腰带紧束,躯体线条变得精干,他站立的姿势,宛如白杨挺立。胸前贴着警徽,很威严,不同于金钱、资本、地位,那是另一种的底气。温兆麟没骗她。
眼前的男人,很能给人安全感。
至少刚刚、至少此刻,她只想依赖他。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温栗迎并不排斥。
没抱够。他身体又软又硬的,靠起来很舒服,她很享受。“能抱吗?”
温栗迎出了声音,两只眼睛水灵灵地看着他。明明是问句,听起来,更命令。
不等俞之反应。
她凑前半步,张开手臂,揽住他,脸颊蹭过他胸膛,刚巧枕在他的警号上。“040501”
温栗迎不是对数字敏感的人,但只一眼,就记住了,很顺的编号。她想要,然后得到。
那么轻而易举。
在Purprison的余惧还没彻底地散去,又多了今天这遭,她胆子很小,真的很怕。
但在他炙热的怀抱中,也是真的安心。
俞之一时失神,回神过来时,口鼻间、呼吸里,都是她身上的气味。他再次闭上眼睛,加深呼吸。香氛因子,流经肺部,后脊骨变得发酥发麻,俞之抿住唇,滚了下喉结,在这一刻觉得,再烈的尼古丁也不过那样,寡象没味。
好像很久过去了,但又因为强烈的满足感,显得不过匆匆。“俞之。"温栗迎忽扇着卷翘的睫毛,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