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独有,和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气味。京平的夏季鲜见雨天,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下雨下得频繁,气温也随之降低。
俞之带温栗迎来的地方,是京平郊区的一处观景台,扶杆远眺,是一望无垠的草原,最尽头,与湛蓝的天色相互接。现在时近傍晚,夕阳西下,天幕被衬作好看的橘红色。
以前俞之觉得这些都很矫情。人得软弱成什么样,才需要靠美景、靠外界去疗愈。
可现在,余光里的女人红着眼,目光流连在远处天边,唇角有些疏淡的弧度。他忽然觉得,也挺值。
他懒洋洋地倚着车身,头稍耷。
刚刚说的、做的,俞之不能当作没发生过,他意思表达得很明确,要履行婚约。一时冲动归冲动,该负责的事他不会逃。冷白指骨摆弄着打火机的齿轮,火苗时跳时断,随风而动,愣是把俞之眼底的纠结和玩味照得毕露。
风景没什么意思,他工作任务不顺利时常来这放空,早看够了,所以他只看她一一
“诶,问你个事。”
俞之出声,他其实好奇已久:“陈昼言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
温栗迎被问愣,视线收回,落在他眉眼上。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妆花了,又讪讪地转回来,不给他看。二十二年,从小到大,她活得顺风顺水,有爹地妈咪和两个哥哥宠,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
陈昼言是那个意外,唯一的意外。
“我长这么大,好像没主动追求过什么、更没有追了还得不到,他是我唯一想得到没得到的。“温栗迎气不过,又嘟起嘴,“凭什么。”她想要,就要得到。
说到底还是胜负欲在作祟,其中有几分是真情实感的喜欢,估计连温栗迎自己都厘不明白。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明白,想做就做了,做过了就做过了,成了就成了,败了就败了。
没了完美的妆容,可她还是美得不可方物,肩背挺直、下颌挑着,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以两人的关系,温栗迎本不该和俞之说这些麦嘉欣都没听过的心里话,也许是因为她今天被伤透了心,才迫切地想找个垃圾桶,把心事宣泄出去。“温栗迎。”
男人眸色黯着,面无表情地扣住她的手腕,重新俯身逼近她。这次更过分,另只手甚至抚上她的后颈,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眼波缠延。温栗迎连呼吸都忘了,重心被他搅乱,空着的手被迫撑在他的胸肌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她感受到了他滚烫的体温,雄性荷尔蒙在发酵,充满危险。她想逃,但被牢牢禁锢住了。
别说是人,就连目光都无处可逃,只能直视那双鹰隼般凌厉的眼睛。俞之看着她,继续:“其实我也可以很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