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风大雪厚,不便再回旧时将军府,便就近在寝殿内布置一番,热闹热闹。院子里一伙人忙碌着,挂灯笼、扫雪、贴福字。“贺将军啊,这柴还添吗?"周叔抱着一堆柴,走到院子里。小白匍匐在地,翘着大屁股,甩着大尾巴,一扭一扭,激动围绕在贺三七身边,对冒香气的红薯已经迫不及待要扑进去了。
贺三七推开它的脑袋,“滚一边去,还没好。”他挑了挑火,“添,多添点,今日烤的红薯多!”拨浪鼓颇有节奏的响动,宁枝伸出两只小手在空中抓呀抓。封言拿着拨浪鼓在摇篮边逗她玩,两个人笑弯了眼。苏云青坐在一旁,静悄悄喝茶,没打搅他们。顾帆忙着在院子里摆放烟花,时不时埋怨两句,“贺大将军,注意点你的火苗行不行!一会儿把整个殿给烧了!”
贺三七对他翻个白眼,“你眼瞎啊!不会摆远点,你那玩意晚上才用得着,大白天摆这,你除夕兽还是除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啊!安的什么心!”顾帆掏出一个小炮仗,直接往他火堆里丢。下一秒,红薯炸得八丈高,渣子炸了贺三七满脸。
“你找死啊!"贺三七一抹脸上的渣,转身拔剑与顾帆打了起来,雪花搅得乱飞。
顾帆接下他的招式。
“呦吼。"贺三七惊诧道:“偷偷练了啊。”顾帆冷呵一声,“做你手下败将多年,是时候比个高低了!”“就你?”
“周叔!当个见证!谁更强!"贺三七吼了一嗓子。“哎呦哎呦。"周叔连忙退开,远离战场,“我想起来锅里还有菜,我去膳房瞧一眼,先走了。”
苏云青耳边听着拨浪鼓与宁枝甜腻腻的笑,眼前看着热闹,院子里噼里啪啦的,两个人从地上打到屋顶,一下把人踩雪里,一下把小炮仗塞人鞋里炸破厂个洞,一身衣服炸得破破烂烂。那出你死我活的好戏,比外头耍杂技的还有意思拨浪鼓由远及近,她侧头瞧去,封言抱着宁枝,站在她身旁,边转拨浪鼓,边带宁枝凑热闹。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商泓幸灾乐祸,不安分的手搂住阿钥的腰,“夫人,看戏看戏,吃瓜子吗?”
手那叫一个快,捞起瓜子塞阿钥手里。
咔嚓′,这两人还没磕上,就见旁边坐着芳兰,吃得津津有味。“一会圣上回来,他们两个要屁股开花。”“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笑得可欢了。
“娘亲!"泛舟抱着满满当当的礼物跑进殿内。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呢,意外误入炮仗阵。
他余光一瞥,眼疾手快翻出糖葫芦,拦下炮仗,炮仗炸在不远处,衣角一点灰没沾着。
黑靴紧随其后跨进院子,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雪地,周身凝霜的寒气,令院子炸得暖乎的温度瞬间骤冷。
“做什么?!”
啪!"小炮仗在他脚边炸开,雪花沾到金丝玄袍的衣角,静悄悄滑落在地。屋顶上的两人,霎时收剑。
院子恢复一片安静。
贺三七就是不想少捅顾帆一剑,剑鞘往他腰上一怼,顾帆脚下不稳,翻身往下摔,危急时刻,他立身抬头,气得剑指屋檐上的人。贺三七双手环胸,唱瑟撇嘴,高昂起脖子,“垃圾,和我打,呸。”“滚下来!"萧叙怀里塞得大包小包,声音浑厚,怒吼一声。贺三七剑柄挠了挠头,飞身落地,一改敬称,亲近讨好道:“哥……萧叙目光锐利扫了眼弄得乱糟糟的院子,“买个礼物的功夫,弄成什么样!给朕收拾干净!”
“是。“贺三七苦哈哈拿起扫帚,开始扫雪。顾帆默不作声,有眼力见跟着去。
“夫人。“萧叙抬眸之际,撞进窗里苏云青的笑眼,他绽开眉眼,脚步加快往屋子里走,“买了好些东西,都是你喜欢的。”泛舟只觉身边刮过一阵风,眨眼他爹就已经站在她娘的窗子前了。那腿真长啊,走这么快。
泛舟摆着小短腿,快步跟上。
萧叙来到窗前,已等不及把满怀的礼物送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