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青抬眸间,他已俯身吻来。“复婚。“萧叙逮住她的手腕,顺手从怀里掏出婚书丢她面前,又重复一遍,“复婚。”
“…………苏云青盯着他抄的婚书,“这东西你就揣怀里随身携带?”“你敢丢,还有一百份!”
他要这么强硬,苏云青就要上道德了,她故作冷脸,“陛下是又在逼我?”…………"当初新婚与和离,不好的念头一瞬间全部涌入脑海。萧叙默不作声,打着卷把婚书单手折起,再次揣回怀里,被褥恢复平整,无事发生,“没有。”
“宁枝呢?“苏云青说罢要起身去瞧。
萧叙急忙制止她,“鬼门关走一遭,大病未愈,你不易动。我带她来。”“你不说她睡了?我去看一眼,不要将她吵醒了。"苏云青看向他憔悴的面容,也知她昏迷不醒的半月里,他是如何寸步不离、亲力亲为照顾她们,费了不少精力。
“我能哄。”
还没等苏云青说下一句,他已经一溜烟大步流星走到邻房,捞起睡眼朦胧的女儿来到她面前。
苏云青动了动,想坐起身看她。萧叙眼疾手快,单手搀起她,又在她后背靠了个柔软的枕头,让她靠在床头。
而他坐在床边,抱着女儿递到她面前。
宁枝皮肤白如羊脂,圆鼓鼓的脑袋露在襁褓外,两颊红扑扑的,一双眼睛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困得往下掉。
苏云青曲指在她脸颊轻轻刮了刮,嘴中念念有词,“萧宁枝,是大晋的公主呀,娘亲有好多好多的金山留给你……”萧叙仿佛失了魂,注视着面带笑颜的苏云青,她给女儿冠了他的…萧宁枝几字索绕在脑海,越听越动听。
宁枝的模样与苏云青有七分像,就是脾气真随了萧叙,起床气大的很,扰了美梦的宁枝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
苏云青呆了半响,瞧见萧叙已经信手拈来,颠着她哄了起来,她噗吡一声含笑道:“陛下非要把她闹醒,现在可有得哄了。”萧叙眉宇舒展,目光追随她一颦一笑,极有耐心,起身边走边哄。“娘亲。“泛舟揉着眼睛,抱着枕头出现在门前。“泛舟!”
萧叙叮嘱道:"她伤势未好,抱不得你。”泛舟:“知道了爹爹。”
他跑到苏云青身边,“爹爹说娘亲醒来会想见到我,所以这几日我都在宫里学习功课。”
还没等苏云青问呢,他答得到快。
方才光线昏暗,等他走到面前,苏云青才瞧见那根递到自己眼前的糖葫芦,“我每日都会去买几根糖葫芦回来。爹爹说娘亲的药很苦很苦,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苏云青心里顿时化开了,揉揉他的脑袋,“谢谢泛舟了,娘亲很需要。”泛舟在旁贴身照顾,给她端茶倒水,又让周叔端来汤粥,烛光点亮屋子,金灿灿的光透过窗隙洒在白花花的雪面,屋子里有说有笑。影子长长拉长,萧叙在屋子里慢走,哄睡宁枝。“……要我说啊,这福字就得这么挂!"商泓踩在梯子上,在梁柱贴上倒福。“贴歪了就贴歪了,死不承认,一张歪福。“阿钥环臂盯着他,一脚踩在木梯上,算是帮他扶着,免得摔坏了,还要她贴身照顾。“歪福…哪!哪歪了!“商泓就不承认,说着身子往后一仰,忽然梯子一晃,失去平衡,整个人往下栽。
“小心!!!"阿钥惊呼一声,冲上去扶他。商泓一个翻身,竞然稳稳站住了。阿钥心脏几乎蹦出来,就见商泓一个甩头,把掉到肩前的发甩到肩后,欠打的脸碍瑟挑眉,道:“夫人关心我啊。”阿钥气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往一边拽,找个地方收拾他。“啊啊啊啊,夫人、夫人,我的好夫人,轻点轻点。“商泓耳朵没冻掉,倒是快被揪掉了。
芳兰挂着灯笼,笑得合不拢嘴,“我说你们前几日才拜堂,这才过几日又掐起来了,何时像夫人一样,要两个小娃娃?”商泓摆着手道:“说得好!说得好!”
苏云青身子要细养,而宁枝又太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