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了军。戎芜不过只是试探,那就让他们动手,给他们假象,遂他们的意。”贺三七眼底暗芒微闪。她说出来的所有法子,与他们的计谋一般无二。只不过,她想找出的是军中细作。他们要除掉的是何人想在背后起军,现下粮草与银两皆不足,背后那人下了盘好棋,将萧叙贬到临安,出乎他们意料。就算顺势而为,他们也只打算除掉瘟疫,毕竞临安解除瘟疫,李澈绝对会收回,只是没想到苏云青要拨粮拨款。若不看她做的是份好生意,贺老将军定会再三劝阻。
众人齐齐望向正悠然品茶的萧叙,等他发话。按萧叙的性子,不会轻易和苏云青说这些军中要事。
萧叙放下茶盏,“今日没什么要紧事了。”他取出钱袋,放到她面前,“营中乏味,让周叔和芳兰陪你去附近市场逛街,遇见喜欢的买回便是。”
苏云青自然知晓,他是开始赶人了,拿过钱也不多做停留,“多谢将军。”待她走远后,帐内才再次议论。
“你们在临安这是经历了什么?“贺三七眉骨抽跳,“怎么待几个月,还住一起了,军中不是还有营帐吗?”
萧叙斟茶,望着半敞的营帐外,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微眯的眸色隐晦不明,“派两个人盯紧她。”
贺三七挥手让人远跟。
“周叔与我说,她染上了瘟疫?”
贺仲良猛然看向萧叙,“染瘟?!”
惠妃当初可是染瘟在萧叙眼前咽的气,萧叙给他娘洗干净的白衣裳,吐得全是血,像从血泊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时,她染的瘟其实可治,只是药材稀缺昂贵,身无分文买不起,村医有药不治,倒卖药材换钱。村庄里的人躲得千里远,对他们驱逐辱骂,无论他如何跪求,只骂两条贱命浪费药材,最后活生生折磨一月,日日呕血而亡。他在四处漏风的破房子里,守在他娘身边,直到尸体腐烂生虫,才回过神,用草席裹尸,被村民驱赶,拖了几十里路才找到地方掩埋,立了个无字碑。贺仲良寻到他,带他走前的唯一一个请求是屠村。身份受限,贺仲良动不了手,递给他一柄先帝留于他的长剑,只见那夜血染天际,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他在废墟之中找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人,将其带走。从那之后萧叙变得沉默寡言,红衣成了不得出现在他眼前的禁物。良久,萧叙双眼望着空无,举在唇前的茶已然凉透,他才淡淡"嗯”了一声。贺仲良摆摆手,“罢了。”
那份粮草钱财,或许是他想挽救的遗憾。
“小妮子说的不错,我们此次损失大量钱财于粮草,动不得兵,更何况李澈收了你的兵权,不如顺势而为,就让他们打。”萧叙:“二十九万八千五百五十二两。”
“嗯?"贺三七瞪着眼睛,凑上来,“怎么和苏大小姐算的不同。”萧叙:“这才是我们真正花费的钱,你运钱没算账?”贺三七尴尬挠挠头。临安要的急,银钱都是成箱运,哪知道走了多少,不够再运,到地方周叔自会点数。
“那,余下的钱去哪了?你在账上对她说了谎?”“她对钱账很精明,次粮价位,商铺修建,每一笔账都由她亲自提笔细算,以嫌我碍事为由,不让我碰半分,只递最后总价。"萧叙捻起一块碟中甜枣糕,放入嘴中,“这些钱,是在河里捞的。”“河里?!“贺三七困惑不已,“临安河里?”萧叙:“海匪从最开始受伤就心知,自己会被弃,所以在河里偷沉了不少抢来的银钱。捞沉船时,派人一起捞上来了。”她查过海匪的密室,但忽视了一本埋没在底下的账册,海匪经验一家杂货铺,怎会赚那么多银子,所以定然有鬼,她正好让他派人修建码头,顺势派人暗中捕捞。
贺三七眼睛都亮了,竖起大拇指。
“不过,她没有私吞河道图?她背后可有一支船队,经调查从衣铺开张没多久,阿钥去京后,她们就在背后密谋此事,如今逐渐扩大,再有河图在手,她能成大靖第一船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