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人处理城中尸体时,染上了瘟疫。”小哑巴顿住笔,默默扭头看向一旁没有说话的主子。又一人从外而来,“禀告少主,第一批粮还能吃十日,现下春季,是否要在城外耕一块地…”
萧叙摆手示意他去做。他侧过眼眸,视线落在苏云青身上。在小木屋的日子里,她总指挥他做事,′萧叙,你今日那地耕的不错,但日后开始种地了,水你一日要挑三趟了。’……苏大小姐锦衣玉食,如此浪费?你每日洗完澡用水浇菜不行?'苏云青瞥他一眼,′我的洗澡水浇菜,种出来你吃吗?'吃。
“去种地!你个臭老虎!’
′萧叙挑水,我想洗澡。
萧叙,去捉鱼吧。’
“第五日。”
周叔来报,“得到商家少爷消息,药车已经劫到手了,在往回赶,连夜赶路,后日能到。”
“后日……
萧叙垂下眼眸,继续盯着满地写下的药方,从前若有书卷,他尽管不懂药理,也能更具书上内容推算,可如今她写的药方都是些新东西,除了小哑巴的记忆没人能补。
“第几张?”
小哑巴打了个二的手势。
加上原来他记得的三张,再加上修复的两张,找回五张了。“第六日。”
黑甲军来报,“派去救张大人的暗卫…失败了。”萧叙骤然抬眸,抓起桌上的砚台怒砸在地,“废物!!!”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
黑甲军紧忙跪下,“工部武器对不上账,圣上大查户部,找出多年前拨给临安的赈灾银……不、不夜坊……有个醉汉因欠酒钱被赶出来,大言不惭说当年杀入临安,他是……是海……
“最近关于临安旧账查的太严,那海匪不知被带去圣上面前说什么,理出来一份账单,不知真假,派人在张大人府中地窖查到几箱银钱,还有一份账册。“我们的人……暗中查过了,那份账册是新制仿旧,银钱内包石头外裹银皮…像是张大人提前派人做好的。”
“张大人被带入刑部,严刑拷打,签下了那份假账的认罪书。”“苏长越受命动刑,张大人手脚筋已断,只剩最后一口气,刑部严密看守,我们的人潜入,为防止暴露牵扯上少主,不敢妄动。张大人…今日问间……萧叙太阳穴猛跳不止,“滚。”
李澈盯着户部太久,已将户部漏洞的疑心放到了张远达身上,他自己也料到了,防止真查起旧时账册,翻出那批大晋银两,故意做假账,做假贪污的假象,用自己多年俸禄融了包石,签下罪名,打消顾虑。好让真正的账册隐藏下去。
张远达把那份账册交给苏云青是想赎自己过往的罪,助他们复晋。曾经几时,临安是大晋最繁荣之地,身为临安县令,贪的也是最多的地方,大晋打通水道,开路修楼,最后无兵无粮无钱……张远达给的账册,那里的钱远不止五年前的税银,还有他多年贪污所得,藏匿与各处地方。
萧叙只是没想到,大晋败在贪官银钱,也复在往日贪银。小哑巴戳了戳他的胳膊,递上一张药方,似在安慰他。还剩四张,烧得太零碎,已无法修复,只能在几个药方中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