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滚烫的鲜血从草中而来,飞溅在了她的脸上。苏云青睫毛一颤,浑身僵硬,傻在原地。
“咚一一!”
紧接着,草里之人轰然倒地,那双粗糙的血手砸到了草外。萧叙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带着血气,缓缓转过,盯住她。苏云青目光呆滞,颤着手,拎起袖口,沾去脸上的血迹。“将军……
萧叙手里的刀流淌着血,凌厉的眼神扫她一眼,“是你非要跟来。”苏云青:“是…什么人。”
贺三七没斩断阻挡视线的杂草,算是大发慈悲,没把血猩的一幕露给苏大小姐看。
长腿踏入草中,验尸后从那人怀疑翻出一块木牌。“工部。”
萧叙接过,随意翻转看了圈,丢回给贺三七。苏云青:“将军,为何不刀下留人,审问一番?”萧叙:“审问?苏小姐认为,他们这种边角人物,知道顶头的是何人?”苏云青回答他,“不知道。”
萧叙还没甩过一句′知道答案还问。',就被苏云青下一句伶牙俐齿的话,堵住了,“不知道,才要问你,我若知道何须问你。”萧叙:“苏大小姐知道不知道,是有何计谋?”苏云青擦干净脸上的血,“好奇罢了。”
黑甲军进到草里处理尸体与血迹。
再穿过一段路程,终于看到藏在草堆里的破旧房子。土屋塌了半边,一堆泥块倒在地上,咋一看还真像年旧失修,无法住人。但是这土屋背靠山丘,手法与远青观无二,果然叫萧叙找到机关,开了暗门。
里面是个狭窄的翻新制作间,最多也就容纳几人,夜里炒作,确实不易被察觉。
“将军觉得,远青观的事,和东码头的税银有关吗?"苏云青心生疑惑。贺三七:“我看呐,不好说。这些武器我方才仔细研究过了,多是瑕疵品,这些东西工部应该拖到炼金仓融了,再重新打,但却被这工部的人钻到空子,给转手卖了。”
“前不久张大人,可被这事牵连了。”
苏云青蹙起眉头,“张大人?”
“是啊,就你被柳晴柔绑架,昏迷那十几日。陛下突然查了工部,起因似乎是陛下要的款,户部没拨下来。却发现几年前给工部拨了大款制作武器,结果工部报废的武器太多,融了的数这么多年了,又对不准,陛下就让张大人负责。“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账册了,陛下早知对不准,不过是找个由头,让张大人拨款罢了。“他傲着张脖子,手环胸前说道:“我哥可是把张大人担保出来,不然,你以为谁给你看病呢。”
贺三七的表情,救她根本不是重点,全写着′你看我家少主,多厉害,能把首辅救出吃人火海呢,别人能吗?′
苏云青”
原来她昏迷时,还有这么一出事。
既然如此,那她就配合的感激一下好了。
“将军,方才在船舱中,为了救我,你的后背可有事?”萧叙闻言,蹙起眉头扫向她,声音冷了几分,似不愿提及背后的伤势,“没事。”
贺三七:“救人?”
苏云青:“没事。”
要是激起贺三七的兴趣,他肯定要拉着萧叙,把她从头到尾彻查一遍,整个侯府查一遍,碰过她的人查一遍,才会罢休。还是周叔说得对,有他在时,该带两个红薯塞他的嘴。贺三七眼神在两人之间晃动,不问不出个所以然,没打算放过。苏云青被他盯得发毛,“就是灯掉了,拉了我一把。”“哦。“贺三七转言询问,“这里的东西怎么处理?放着还是全部拖走?”“放着。"萧叙嗓子暗哑。
贺三七点头觉得此举妥当。
武器他们暂不能沾,也没有安置地方,不如放着。苏云青站在原地环顾四。
萧叙招呼属下,去查河流上游。
“苏大小姐站着不动做什么?”
苏云青快步跟上她的步伐,可这么久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始终没有消失,杂草茂密,夜色低沉。
她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