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云青绝不妥协,“将军私改圣旨,就不怕我告到御前?”“怎么?夫人是要状告亲夫?"萧叙语气慵懒,不怒反笑。料定她不过虚张声势,耍耍嘴皮子功夫。
苏云青忽而靠近,“嗯,我要告你。”
萧叙低沉一笑,觉得甚是有趣,“那去便是,夫人也不是第一次去衙门了。”
苏云青瞳孔微睁道:"嗯?萧叙?”
萧叙托腮看着她,“怎么?失算了?”
“哼。“苏云青抱臂甩头,把食篮重重一扣,不再搭理他,“青罗坊放我下车。”
生起气来,连最爱的糕点都不吃了。
萧叙展卷垂眸,不再逗她,“你的嫁妆一分不少,我也不用分成。苏家两处宅院交由你明日挂牌发卖,能卖多少钱,全凭你的本事。”苏云青骤然回头,诧异道:“给我?”
然而萧叙低头审阅账目,没有抬首的意思。“那是你应得的。”
“那我可以……”
“不可以。“萧叙截断她的话,强调道:“宅子随你处置,但你不可入住。”这人莫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想搬出去自立门户都猜到了。严防死守,看样子三年期内,她都妄想搬离将军府。萧叙:“苏云青,今日你还算计了一人,是打算借他之力脱困。”苏云青:“将军既已猜到又何必再问我。”萧叙冷呵一声,“怎么?我还问不得了?我若不来,明日满京该传你们二人的风流韵事了。”
苏云青:“将军与我的恩爱戏码,演得惟妙惟肖,如火炖青,旁人哪会说闲话,只会想着您事务繁忙,赚钱养家。”萧叙:“是吗?看来夫人在外,没少替为夫美言。”苏云青趁机反击道:“为防杂事缠身,将军切勿自作多情。”萧叙被噎住,掀起眼皮看向窗边掀帘往外看的苏云青。光迹下她栗色的青丝整齐挽起,金灿灿的花簪钗在发间,落下的细珠坠灵动摇晃,细碎的光斑映得肌若凝脂,她眉宇清冷,眉如弯月,眸若星河,唇瓣红润光泽,鬓角碎发微拂,鼻骨侧旁的褐痣要细瞧才能看清。生得张娴静的脸,却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青罗坊放我下车。这似乎不是去青罗坊的路。“苏云青收回挑帘的指尖,一回头撞进他深沉的瞳仁里。他正看着她,眼神不明。她脸上有什么怪东西?
萧叙目光平移,落在她的后背,“背后伤势如何了?”苏云青:“将军这时才关心是不是太晚了些?张大人的药效极好,三日结痂,早已无碍。”
萧叙垂眸,“回府养伤。”
“???“听错了不成?
苏云青:“我是说,我已无碍。况且青罗坊还有事要处理。”萧叙充耳不闻,“苏小姐不是要分赃?”
“将军清点好自己的,余下不就是我的了?”“你倒会使唤人。”
“……“苏云青:“那送我去春花阁,我去找师父。”萧叙:“张大人被急召入内阁,这几日,你应是见不着他。”苏云青:“回内阁了!”
“怎么?”
“……没事…
贺三七早早到了将军府,几十口箱子在院子里摆得满满当当,带着侍从清点物品。
“少主。”
他办事利落,早已将财物分作两列,多的那份是苏云青的,小的那份是侯府的。
萧叙从旁经过,“苏府两处宅院的地契,交给苏大小姐。”贺三七一愣,“啊?这两处地才是最值钱的,能卖很多钱…“那是她的东西。“萧叙打断道。
贺三七不敢再多言,连忙掏出契约交给苏云青,“东西记载的差不多了,苏大人虽不敢动手脚,但柳晴柔未必不敢。苏家主宅和郊外别院,我已派人盯守,没他们动手的机会,明日你就可以把宅院挂卖出去了。”苏云青低头瞧着手中契约。萧叙不许她搬离萧府,这苏家宅院留在手里也无用,不如换成现银,正好填补货轮开销。明日挂卖前得回去一趟,将她母亲的灵牌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