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府外响起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苏云青闻声不对,她早前带来的侍从,并非出自侯府,而是衙门,等的就是此刻,将苏长越带走。
她蓦然回首,黑甲军气势如虹,分列两侧,在人群中辟出条路来。黑甲军?!
原本被苏府侍从阻拦在外的衙役趁机涌入,高举令牌,“刑部拿人!”一阵压抑的骚动,鎏金黑靴踏破阶前光迹。萧叙玄衣墨氅的身影自昏暗之处徐步而出,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庭院顿时鸦雀无声,一片死寂。萧叙在苏云青斜后方站定,清冷的目光透着危险的气息,凝视苏济钳制苏云青的那只手。
那眼神,令躲在人群里的断指官差浑身剧颤,吓破了魂。无需言语,无形的威压已如黑云压顶,苏济额头渗汗,五指不受控制微颤,松了力道,放开了苏云青。
苏云青揉了揉泛红的腕骨,目光似刀直刺苏济。苏济喉咙滚动,辩解无从下口。这才惊觉,自己早已落入苏云青精心心布置的陷阱之中,进退两难。
“带走!“衙役一声令下,苏长越如丧家之犬被押离苏府。柳晴柔闻言披头散发疯狂挣扎,满脑子只剩苏云青所言威胁的'死罪!'字。
苏济强压怒火,挥手示意下人把丢人现眼的柳晴柔′请′下去,转头扫过压迫十足的黑甲军,将目光放在肃杀之气外溢的萧叙身上,扯出抹殷勤的笑,套近乎道:“不知……贤婿,今儿怎么有空来下官寒舍落脚。”萧叙阴鸷的面容看不出半点情绪,“苏大人,欠款逾期多日,本侯特来提醒,怕大人又借旁事搪塞过去。”
不疾不缓冰冷的语气,令苏济后背冷汗渗透内衫。院中静得可怕,苏济已能猜测出众人心中所想为何,定是议论陛下赏赐的′嫁妆′被变卖一事。
贺三七适时上前,手持利剑,“侯爷此番前来,自然是让黑甲军帮柳夫人清点私库。”
说罢,他曲指命黑甲军入内院搜查。
苏济疑惑道:“私库?”
被按住的柳晴柔变了脸色,借机甩脱束缚,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侍卫迅速拉住。
贺三七带领黑甲军往里走,停在柳晴柔跟前展开欠款卷轴,笑容和煦得令人发毛,“夫人放心,一分不多拿,一分不少取。”明眼人都知道,柳夫人失了宠爱,私库里怕是早就空了,剩不了几颗钢蹦。各位大人奉送的礼,怕是要归于侯府平账了。“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什么!你们这是明抢!"苏老夫人眼见自己那几个宝贝镯子还没捂热,就进了黑甲军的口袋,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苏济怂在一旁不敢吱声,前来赴宴的官员们亦是半点不敢动弹。贺三七回到院前,一眼瞄见几十个大箱子,“呦,巧了,正愁没东西装呢。苏大人这么客气,空箱都备好了。”
苏济面上点头赔笑,手却死死拽住袖口。
只见原本充场面,装望淑嫁妆的空箱子,此时塞得满满当当。贺三七立于箱侧,执笔在账卷划去一道道墨痕。然而,那卷垂及地的账册划去部分远不足三成。
苏济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自己借婚宴敛财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苏云青环臂与萧叙并肩而站。
萧叙居然出现在此,那么苏济兜里的几颗银两,他应该调查的差不多了。倒帮她省了不少功夫
只是,这笔′赃款'回头怕是又要与他分一杯羹。外头的礼清点的差不多了。
贺三七摇摇头,“不够啊,苏大人。”
黑甲军手捧几张地契出现,贺三七抬指,属下立即奉上早已备好的契约文书。
“五间档铺,再加苏府主宅与京郊别院,变卖所得,正好够赔。“贺三七将契约递到苏济面前,“签字吧,苏大人。”苏济盯着黑甲军奉上的朱砂砚,签字画押时笔尖抖得不成样。“使不得啊!"苏老夫人双腿一软,瘫倒在门槛前,目睹黑甲军把苏府洗劫一空。
贺三七端瞧契约,低笑道:“苏大人,没想到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