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苏云青屏息凝神蹲下身子,靠向塔炉,躲在杂草后往底下观察。小道士和观中弟子密谈着,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往远处荒废的金殿走去。小道士并不在乎外头那些人,像是自有法子轻松应对,只道:“去接应,人要到了……”
苏云青扒在边缘,等他们走远后,才拨开草从往下看。底下也有一座塔炉,但从下面的角度,根本无法看到远处还有一座金殿,也就是说,这座塔炉是用来阻拦意外误入的香客。而她现在所在的荒路,才是原来通向金殿的路径。
远青观为何废弃了一座金殿。
苏云青正打算沿路继续跟踪,却又听到两道脚步靠近,只得暂且作罢。“杜大人,我要的东西呢?一手交钱一手货。”“!!!"刚准备起身的苏云青顿时又往草中缩去。李尚书?!他怎么在这!
杜大人警觉环顾四周,问道:“我要的东西呢?”“在这。"李尚书晃了晃手里的册子,“杜大人,这是三十多位民女实名检举,清正廉明的杜大人,在明翰堂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说,我若把一本罪证交出去,杜府的下场会不会和李府一样。”杜大人面色阴沉,“你是要撕破脸皮?是不是太着急了点?”李尚书神色骤变,确实显得着急,他把名册往后藏了些,摊出一只手,“钱。”
杜大人冷笑,“往年风光无限的李尚书,如今竟然落魄到伸手要钱的地步了。”
李尚书咬牙威胁,“杜大人,应该不想变成我这样。”杜大人:“给我看一眼,若证我,你今日什么都得不到。”李尚书:“不至于证你,杜大人现在可谓是'风光无限'啊。”他带着嘲讽之意,咬重风光无限几个字。
名册在他手中翻动展示,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杜大人罪恶的控诉。“现在,连吏部都是杜大人的囊中之物了,一时成了京中名人,收了不少礼吧,大人。”
杜大人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李尚书挑眉说:“我不过是想要笔钱养老,杜大人,应该不会吝啬。”杜大人抖抖袖子,从里面掏出满满一袋钱,抛掷过去。李尚书稳接在手,显然不满,“不够。我难得出京,从观中逃离,杜大人不会就只带了这么点钱!”
杜大人无奈只能又掏了两袋丢给他,“没了,东西可以给我了。”李尚书起了怒意,“杜大人是在要我?!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不够你近日收礼半大!”
杜大人同样恼怒,“分明是你儿子那个蠢货,被回京复命的萧叙盯上,差点把一帮子人全抖出来,给你赔命。能保下你一条狗命,你还得跪下来给我磕厂个响头!难道你不是叫花子?!”
“我呸!"李尚书咬牙切齿道:“到底是保谁的命?难道没有保你自己的?”他举起手里的册子,“天黑之前,我要的银钱没有送来,杜大人,以后你就和我一样去乞讨!我会施舍你一个破碗!”“噗吡一一!”
刀锋刺入皮肉之声响起。
苏云青心中一紧,屏住呼吸。
李尚书不可置信低头看去,杜大人从袖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他肚子里。
杜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中一横,又加深力道。他拔出刀来,紧接着对准李尚书心脏刺去,这回得亏李尚书反应迅速,用册子挡了一下,匕首刺偏,不然怕是会交代在这。李尚书猛地挥手,用册子敲在杜大人脑袋上,把人打蒙,才得机会连退两步。他的身下已是一片刺眼的血迹。
杜大人反应过来,扑了上去,对他连捅数刀,两人扭打在一块。杜大人毕竞已是头发渐白的年纪,和身受重伤的李尚书对峙,也不可久战。他夺走了李尚书手里的册子,而李尚书浑身是血,趁杜大人不备,一脚踹过去,手忙脚乱抱着几袋钱踉跄逃离。
杜大人眼冒金星,缓缓爬起来,再想追已经难以抬步追去。干净的长袍溅满鲜血,握紧滴血匕首的手难以克制抖动不止。他似乎有些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