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他双目赤红,周身魔气浓重,像野兽一样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后面有几个修士在追他,他拼了命地逃,最终还是被困在了诛魔的法阵中。因为他是半魔,在对魔来说必死的法阵里他苟延残喘了一丝生机。那些修士发现了他有一半人族的血脉,不敢轻易动手了。最终他们商议之后决定把他带到灵禅宗,交给灵禅宗的佛修处理。玄寂为他治好了伤,但他死活不愿意进佛塔。不是害怕,是一旦进入便意味着他永远出不来了。殷挣是人也是魔,他的魔气无法度化,可人性又无法压制魔性,他已经犯了杀戒,手染过鲜血,再放出来后患无穷。但也不是毫无办法一一
“如若有人愿意度化你,认可你,愿意以精血为你化魔,那你就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殷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可笑至极!身为普渡众生的佛子的你都无法认可我,度化我,谁还能真正接纳我?!我为人所畏,为魔所厌,更为你们这群修士所不容!这世间谁愿意以精血为我化魔?”玄寂不是不愿意度化他,是他已犯杀业,他愿意度化,却很难成功。佛能渡人,却难渡魔。
殷挣那一半魔血一直在排斥他,玄寂有心也无力。他从心底不愿意相信有人愿意接纳他,是他先把人推开的,怨不得别人。但也不能怨他,他自出生便因为半魔身份承受了太多苦难和折磨,他不愿意相信他人也正常。
玄寂只能期待有一日有那么一个人能帮他脱离佛塔,脱离心中的苦海。但玄寂没等到,准确来说是殷挣没有撑到那一天,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魔气和佛光的撕扯,死在了佛塔。
玄寂曾试图引他入轮回,他的魂魄却无意间被一只九尾妖狐吞噬。为了争夺身体的掌控权,殷挣和那只妖狐斗了几十年。佛塔的几十年,在外界不过几月,等到玄寂再次回佛塔的时候,殷挣已经将妖狐的神魂融进了自身的魂魄。
他从魔变成鬼,又成了妖,唯独没有成人。自此更不可能离开佛塔了。
玄寂将他从原来的第二层,关到了第十层,但他断了一尾在第二层偷偷留下了一道神魂。
余白遇到的那只小火狐就是殷挣的神魂分身。所以至始至终都不存在什么狐狸的报恩,那只火狐就是殷净自己。因为他到死也没有等到那个救他出佛塔的人,死后生出了执念。他很矛盾,既不相信有人能救他,又心存侥幸。余白看到了好几个和她一样拿着菩提子进来种树的人,殷挣以同样的方式引他们来到了山洞,告诉他们要想突破心境提升修为,只有用精血为他化魔。他们无一例外都同意了。
可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其实他们一开始就失败了,在知道殷挣是半魔的时候。只要他们对魔有丝毫的排斥和厌恶,就不可能成功为他化魔。精血不纯,再多也是白搭。
余白成功了,因为他没把他当魔,也没把他当人,他只是殷挣,只是她的朋友,仅此而已。
于是菩提发芽了。
余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可能是因为他喝了自己的血,他们的血相融了,连带着对方的记忆也融在了她的脑海里。余白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殷挣一直在看着自己。“醒了?天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她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变成原形给我靠吗?”殷挣瞳孔一缩:"你…”
“我都知道了。"她补充道:“梦到的。”为了争夺身体的掌控权,殷挣和那只妖狐斗了几十年。佛塔的几十年,在外界不过几月,等到玄寂再次回佛塔的时候,殷挣已经将妖狐的神魂融进了自身的魂魄。
他从魔变成鬼,又成了妖,唯独没有成人。自此更不可能离开佛塔了。
玄寂将他从原来的第二层,关到了第十层,但他断了一尾在第二层偷偷留下了一道神魂。
余白遇到的那只小火狐就是殷挣的神魂分身。所以至始至终都不存在什么狐狸的报恩,那只火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