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拒绝。“像是完全猜透言晚的心思,薛从之继续开口,“我知道我们杳香现在厉害,可以养活自己,可这是我欠你和你母亲的,你收下,别让叔叔遗憾。有些时候,言晚对薛从之真的很难猜透。
他就好像突然出现的圣诞老人,扮演着母亲去世后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默默地陪伴着言晚。
教她骑机车,解决他上学的困境。
甚至很多时候,言晚都会不自觉依赖他。
他没有妻子,没有女儿,温和的像一滩水。明明对言晚尽是恩德,此刻却说愧疚和亏欠。言晚不明白,也想不通。
又听电话里他说:“外婆年纪大了,她不愿意去京市你也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会照顾好她,这些东西就当作外婆的养老。”“香杏啊,你要平安喜乐,此生无虞。“那边好像染了些哭腔,“这样,薛叔叔就放心了。”
言晚被这样的情绪带动,“薛叔……”
“贺家那小子,香杳喜欢他吧?”
“您怎么知道?”
薛从之笑了笑,“我们杏香看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言晚被他说的不好意思。
“那小子是个人物,他爹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还好,他也不是他参能够轻易左右的人。”
“香杏,喜欢就去爱,叔叔给你兜底,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我们杳香去。”第二天一大早,贺厌开车来接言晚。
言晚脑子里还在想着薛从之的事,贺厌瞧她心不在焉,问了一句。“怎么了?想什么呢?”
言晚系好安全带,“没什么,咱们去哪儿?”贺厌看她不愿意说,也没追问,反而扯开了话题。“不是说要追你,那么难追,我不得拿出点态度来。”“啊?”
卡宴一路缓行,停在医院后面的巷子处。
“下车。”
言晚听话的下车。
“还记得这是哪儿吗?"贺厌今天没穿正装,只穿了件黑色卫衣和卫裤,看上去像是二十岁的男大学生。
“是……“言晚不确定他要说什么。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言晚眸光一闪,“你想起来了?”
贺厌风情的眼掠过她惊讶的容,颇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架势。“你都没问过我,就判定我忘记了。”
“好没道理。”
言晚征愣,“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贺厌轻笑,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巷子,他的声音缓慢又清晰。“就在那儿,我跟那个人说,我说你是我女朋友,让他离你远一点。”“你…“电光火石间,言晚想起什么。
张着嘴久久不敢置信。
原来当时他说的是这个。
两人没再开车,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
杨城一中后门的巷子,贺厌又停下。
“这里呢?”
“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就是在这里,言晚听见他和沈琦说。不喜欢她这样的好学生。
她少女时期的暗恋,在这里宣告结束。
见言晚没说话,贺厌自顾开口。
“就在这里,我为你打架。”
“可你当时说你单纯素质不好。”
贺厌几乎被她气笑了。
“小没良心的,那是我第一次为女生打架,我差点没把陈克废了。”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划过心间。
言晚心跳猛的加快,她听见自己说。
“可是也是在这里,你告诉沈琦,你说不喜欢我。”贺厌有些意外,他转眼瞧过来,一双手插在兜里,高挺的身影罩住言晚。秋风萧瑟,风雨将停。
“你当时也在?”
言晚偏过头不去看他,“恰好路过。”
贺厌自嘲一般笑了笑。
“香杏,你从来没想着要来跟我求证一下。”言晚无言。
又听他开口。
“在那之前的前一天晚上,我妈自杀过。”短短的几个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