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的司机上前,打开后座车门。逢昭朝司机客气地笑笑。
司机:“大小姐,上车吧。”
逢昭屏息一瞬,上了车。
车内,只有她和逢远山。
二人并排而坐,中央扶手隔断两个位置。
逢昭进来时,逢远山正低头用眼镜布擦他的眼镜,他蔼声道:“来了。”逢昭:“爸爸。”
逢远山轻描淡写的开启话题:“昭昭,你一向都很让我省心。”逢昭一声不吭。
逢远山说:“怎么会突然领证呢?婚姻大事,就这么由自己做主吗?”逢昭说:“你们不是挺想看我结婚的吗?”逢远山:“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一门心思沉浸在工作里,也要分出时间用于谈恋爱。”
逢昭:“结婚了也能谈恋爱。”
逢远山呵笑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还没搞清楚,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我来和你谈话的目的是什么。需要我说的再明确一点儿吗?恋爱是你和傅霁行两个人的事,但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爷爷奶奶挺希望我和傅霁行结婚的。"逢昭搬出逢老太太和逢老爷子来。“是不是以为你搬出爷爷奶奶,我就不会和你计较?"逢远山远没有邓慈好糊弄。
“…“逢昭顿感棘手。
“我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不乐意;你爷爷奶奶说傅霁行不错,你转头就和他结婚。"逢远山慢条斯理道,“也是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尊重长辈的意见,还是不尊重?亦或者是说,你压根没把我当你的爸爸。”“我没有。"逢昭说,“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那为什么先斩后奏。“逢远山提起前尘往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逢昭。”第一次,是放弃高考,选择保送。
邓慈怒火滔天,逢远山不以为意。因为逢远山要的是一个,能上南城大学的女儿,至于她是通过高考还是自主招生,都无所谓。第二次,是一声不吭地申请出国留学。
邓慈依然生气,逢远山倒是乐意得很一一全球TOP级高等学府,有这样的女儿,属实为他脸上添光。
第三次,就是这次。
没有任何见家长,也没有任何订婚仪式,逢昭就这样瞒着所有人,结婚了。即便不是逢远山,任何父母都无法接受自己女儿做出这种事来。毫无规矩可言,不成体统,又极其的,不像话。逢远山问她:“你是不是做事从没考虑过我和你妈妈的感受?你和你妈妈的吵架内容,我都知道,你说你先是你,其次才是我们的女儿,那么作为你眼里的其次,你有考虑过其次的想法吗?逢昭,你向来做事都思考的很周到,怎么,这次是发了昏失去理智结的婚,还是考虑到了我们,但一意孤行地选择不管不廊我们的看法。”
这并非是咄咄逼人,甚至于,逢远山的怒气,平淡又冷静。冷静到逢昭无地自容。
她被剖析得太体无完肤了。
逢远山翻出了逢昭藏在心底的自私。
逢远山是不堪,邓慈的爱也不尽人意,为人父母,他们并不合格。可逢昭也不是个合格的女儿。
他们都不堪,他们都自私。
逢昭抬睫,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地说:“我就是想和傅霁行结婚。”“就是很想。”
“我考虑过很多,但是我怕事情太多,耽误了这件事。”“我就想趁早和傅霁行结婚。”
闻言,逢远山无奈地叹了口气:“昭昭,你和阿行这些年爸爸都看在眼里。以前我总觉得你俩会在一起,就阿行那股黏人劲儿,你干什么他就跟着干仁么的……可是这么多年你们愣是一点儿苗头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苗头,结果不是谈恋爱,而是结婚。”
“爸爸心脏是好,但也架不住你俩这么折腾。”“对不起。“逢昭低头认错。
“我今天找你,也不算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竞事已成定局,我总不好让你和阿行离婚。”
“嗯。”
“但这事儿,确实是你俩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