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宝石酥山(3 / 5)

清高傲骨、锦绣心肠,做什么都做得成。”

“蕙姐姐有儿子,乖巧听话,读书又不赖,终生也有依靠。而妾呢,妾什么都没有。”

“妾从小学到,便是伺候人,伺候有权有势的男人,最大的指望便是主母开明温和,容妾生下一子半女,终生有托。”“无枝可依,再多的银子,妾拿在手里,只觉烫手。妾……实在是害怕。”她是惯会使眼泪的,现下说的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倒没有流泪,只把眉一低,眼一垂,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石板地。

也好,日日纠结心慌,夜夜辗转难眠,今天说了出来,心里忽觉一阵松快。江清澜沉默半响,也推心置腹地道:“蕙姐姐的前半生,比你难过得多,她都没有妄自菲薄。”

“我江家也是簪缨世家,现在如何呢?还不是说倒就倒。小人物讨生活固然不易,大树岂不招风?你在朱府就不害怕吗?”月娘早想过利害关系:“官宦人家倒了,我们做下人的,不至于杀头流放,左不过就是换个地方为奴为婢罢了。”“我不怕这个,不过是再来一次,未必不能跟着新主子发达,享荣华富贵。”

原来,她是如此想的。江清澜又是惊诧,又是气恼,煎熬半响,面上只露出苦笑。

王粲《咏怀诗》曰:“人生各有志,终不为此移。”这是个坐稳了奴隶的人一-即便暂时不稳,也有心气儿重新坐稳。和蕙娘,和她,都不一样。

第一次见安国长公主时,公主问她,会不会因江家的事怨恨官家、怨恨江渊。

那时候,她虽占了江家女儿的身体,却还是局外人,用黑格尔的悲剧理论“两种片面伦理的交锋”来回答。

如今,她与张月娘的所求,如何不是两种片面伦理的交锋?只是她此时是当局者迷而已。

只这“迷”,伤人心、断人肠。

罢了,夏虫不可语冰。她有些厌倦,抬抬手,轻声道:“你走吧。”张月娘雪白一张脸,门后的风吹得她发丝乱颤,看上去甚是可怜。“还不快滚!"王蕙娘恶狠狠地说,只怕再看了她一眼,脏了自己的眼睛。张月娘总算听清了,砰一声又在地上磕了个头,站起来,抚了抚肚子,按压住满腹心事,轻移莲步。

“月娘,"江清澜忽的开口,见在门口回头的女人脸色惨白,她勉强一笑,真心诚意地道,“我祝你早日诞下儿子,在朱家终身有托。”张月娘听罢,牙关轻颤,磕磕作响,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登时流了满面。她扶住门框,稳住身形,这次,倒没有跪下磕头,只郑重地福了一福,颤声道:“妾祝娘子,东览沧海,西登名山,天高海阔,自在逍遥。”其时,万里晴空,瓦蓝无俦,绿荫满窗,金阳漏影。张月娘背后,几只黄莺儿婉转嘀呀,搅扰了一院的静谧,嘤咛飞过,落在那株硕果累累的石榴树上。

张月娘之事有了结果,江清澜心结便也解了。那一位,这些日子也没有出现,她的日子就过得清简。平安喜乐之时,日子就像柳叶儿似的,一飘就过去了。薛记拍户,从临安逐渐辐射往周边小城,到秋天时,已开到了江宁府。高端自助餐,必须要开在大城市里,江清澜立刻想在成都府开,但薛齐认为,成都太远,交通不便,还是现在扬州、江宁府等地立住脚跟,再慢慢辐射。

从生产经营上说,薛齐说得有理,且生意上的事,江清澜只负责提供点子,多的没有参与,也不好说什么。

深秋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承平帝西山狩猎,不慎坠马,几乎摔断了腿,太子与三皇子衣不解带地侍疾,承平帝终于好转,但身体大不如从前。三月后,辽国顺天帝崩,风云变幻之后,庶长子耶律才继位,改国号显天,封其弟耶律望为魏王。

明月弯弯,流照九州,南北两国的宫中均是云波诡谲,杏花饭馆里,却是热热闹闹的。

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炉中红彤彤的炭火、锅里热腾腾的白雾,喧闹声、说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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