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附近有山匪,但你放心,我这几天都跟在你们身边。”“听说山上还有豹子,但我力能打虎,不足为惧。”“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必定跟你们一路的…”一波波的尿意袭来,江清澜腿都要发抖了,但她仍然极力忍耐,一阵阵地紧咬牙关。
他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她也没心思认真听。好容易等到他说了那句“那我走了”,她忙不迭点头,快得像小鸡啄米一般。哪知,他脚尖朝外转了半分,却又转回来了,一脸的严肃:“不行,我要看着你进屋才放心。”
江清澜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道:“你快走!!”谢临川川偏头,看一眼天上清寒的月亮,又看了看院外波涛般翻涌的松柏,生怕她还不回去。
他也铁了心,固执地道:“你先进去。”
江清澜牙齿战战,是一刻也等不了了,索性豁出去了,脸也不要了:“我……我要去如厕!”
第二日,江清澜揉着眼睛坐起来,只觉昨晚上的事儿,简直梦一般糗事儿也不好跟王蕙娘说,只盼着,谢临川不要再来找她麻烦。好在,一上午,他也没出现。
江清澜略略放下心来,随便吃了些点心,便由于村正领着,与王蕙娘去地里看萝卜。
萝卜是一种比较"贱”的植物。
它耐旱耐寒,两三个月就可收获,又有清热解毒、生津消食的功效。故而,很早就成了大众化的蔬菜。
江清澜下乡来早有打算,准备把白萝卜、胭脂萝卜、青萝卜各收一些。白萝卜是最常见的,量大价廉。美中不足就是有股苦味儿,非得要羊肉这等味重的食物同煮,才相得益彰。
江清澜决定把它们收来做麻辣萝卜干。晒干杀水后与花椒粉、茱萸粉同拌。每口嘎明脆又麻辣十足,是下饭、佐面之良品。要说腌制酸萝卜,最好的是胭脂萝卜,便是从外到里都红彤彤的那种。泡成酸萝卜后,口感最脆、酸中回甜,一点儿白萝卜的苦味儿都没有,颜色还特别好看。
川菜中,炒鸡杂、炒芹菜牛肉丝,甚至有些店炒回锅肉,都必定得放这种酸萝卜丝提味儿。
至于青萝卜,江清澜简直就将它归为水果了,生吃最好,随便怎么凉拌都好吃。
退而求其次,是做成"洗澡泡菜”一一也就是,只腌制一两天,全当食物在泡菜坛子里洗了个澡就出来了。
洗澡泡菜能最大程度地保留青萝卜的脆爽,却又与生吃不同。有着微微的酸、淡淡的酒味儿,味道层次更为丰富。
几人来到一片萝卜地里。
时辰尚早,尚有轻薄的雾气笼罩着,远处看得不甚分明。田间垄头,昨夜野草的霜露打湿了人们的鞋边。
萝卜地里,红褐色的土地被一从丛萝卜青绿的叶子覆满了。叶子上,也滚动着晶莹的露珠。
村正与她们介绍:“这是王老二家的地。两口子勤快,萝卜种得水灵。这不,昨天我说了,他们一早就在拔了。”
江清澜抬眼看,果然见两个身影蹲在地里。此外,田埂上还有一个竹编的箩筐。
一个全身裹得厚厚的奶娃娃倒在里面,正歪着头呼呼大睡,小脸红扑扑的,怕是被霜风吹得。
她奇道:“这么冷的天,怎么把孩子也带出来了?”王蕙娘叹口气:“我说妹子,你高门出身,是不知道农人的苦。”“孩子这么小,一会儿就要吃奶,哪能离得了娘呢?”“但地里的活儿也不能不做,只好带出来了。孩子要吃奶了,都不必抱起来,俯下身子便喂了。”
江清澜便不说话了。
她仿佛记得,小时候,外婆也给她说过类似的话。文人骚客总给归田园居笼上诗意、悠闲的滤镜,但农活儿是世上最苦的事儿。若是有选择,农人必不为农。
村正年纪大了,受不得冷风吹,与王二两口子打过招呼,便回去了。王蕙娘精于农事,也挽起袖子下地,去帮忙拔萝卜。江清澜也想帮忙,但拔了两个,手上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