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然后被我亲手做成标本。
不出意料,餐厅果然有五个讨厌鬼。
愚忠的老管家,知其不报的叔公,觊觎自己侄女的小姨,阿米尔后代,一生之敌。
如果不是邢疏桐的事出纰漏,他们这些人将像她一样走进坟墓。毕竟这世界只有他们知道我和阿姐的秘密。这是我和阿姐结婚的阻碍。
我得拿回金密钥再处理他们。
这非常简单,因为我做事向来留后手。
主位空置,我和阿姐并排坐,方才交谈声停下,所有人都安静了。我习惯了,但凡我靠近,什么声音都将因排他、畏惧、对危险物警觉的本能停止。
江璟深淡淡扫来一眼。
我将手臂放在阿姐椅背后,对他回以礼貌谦逊的微笑,他翻了个白眼。江璟深这男人和我共事过,知我心狠手辣,他和笨狗鲁杰罗不一样,他比鲁杰罗更爱阿姐,心智更坚韧,不好调教,不好控制,PUA也没用。他知我阴谋诡计。
我不会让阿姐死,也绝不可能让她嫁给其他男人。但我的阿姐,我的嘉禾,她讨厌我控制她的思想和生活,是一个有严重逆反心理的公主。
而我是骑士,没有选择,被逼成为骑士。
《堂吉诃德》里有句话:骑士道的美德在于,即使面对天下人的嘲笑,也要坚持自己的道路。
我的道路唯她一条,所以只有出此下策,最后试一次。那封遗书当然是骗阿姐的,真话不过寥寥几句,假话信手拈来。从邢疏桐、彭慧、疯人院相继离世,我悟出一个道理,占上风的永远是死人。
连我都如此。
邢疏桐为什么那么恨?
我不是说过?
没有坏人,只有坏事。
当然因为王活做了于邢疏桐而言不可饶恕的坏事。但谁会追究?大家只会把过错算在活下来、身边人的头上。就像……假如我死后,我的意思是在她婚礼当天自杀,她收到我赠予的金钱和权利,收到那封感人肺腑的遗书,即便她和江璟深结婚又如何,她永远不可能再接纳间接导致我死亡的江璟深,永远不可能再接纳任何一个男人,除非再出现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且比我还爱她的男人。这种情况微乎其微,因为不可能有男人和她弟弟的脸相似程度如此高。我将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她日后花每一分、沾上我血液的钱都将想起我,她登上宝座将记起我如何为她打拼用尸骨为她铺路,她运用我教给她的每一个生存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知识、常识、所有!都将记起我往日如何呕心波血哺育她的精神,如同呵护她的身体竭心尽力。我死亡是对她的惩罚,对她高傲的惩罚,对她不愿信我,爱我,二选一选别人的惩罚。
即便终有天,她将忘记我,但至少记得我的时间,邢嘉树这名字将洗刷掉所有罪名,变得光辉耀眼或黏吝缴绕,我将是那段时间最重要的人,无人与我匹敌,她将无比珍惜随时间推移而淡忘的我的影子,如果幸运,我将成为阿姐那段时间的挚爱。
牵扯到阿姐的事,我从不认输。
我与上帝同在,我是凡人之神,我审判一切罪,我操控所有人,包括自己。阿姐当然可以自由,她是我伟大的神,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但不妨碍她的自由必须在我掌控之内。
其实我本想当阿姐面自杀,这样效果最好。就用之前塞进她身体的那把枪--里面还剩最后一颗子弹。我当时没扣动扳机,估计她已经忘了。
我早料到她恢复记忆有这么一天,那是我特意留给自己的子弹。我原本想用那颗子弹在她婚礼当她的面打爆自己的脑袋,用喷溅的血染红她的婚纱,脑浆涂她脸上,或用最后一点力气用她送给我的骑士剑把心脏或肠子挖出来统统放到她手上。
没办法,她害怕,她让我死远点,我谨记在心,只好坐十几小时飞机去纽约上吊。
事实证明孤身一人死在异国他乡并不快乐。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