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死,她把他变成一条由埃特拉火山流入海洋的河流……
他说起这些时神情淡泊优雅,就像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又饱览群书的矜贵公子。
可他不是,他是把她囚禁的恶魔。
吃完饭牵着她从地下到地上。
即便只是一扇窗。
邢嘉禾听到鸟叫声,看到郁郁葱葱的树,盛放的花,脸颊暖风拂过,阳光透过云层洒进瞳孔。
她不自觉喃喃道:“我想就呆在这里。”
邢嘉树朝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却没碰到。半天没回应,邢嘉禾回头,逆光下面容一片融金,而男人站在阴影里,捂住眼睛,紧闭的唇颤抖着,眼泪从指缝里溢出。他为什么流泪?
邢嘉禾不理解,想到以前对邢淼说,她的弟弟真的很像吸血鬼,面对血与漫漫黑夜云淡风轻,面对阳光却痛不欲生。心里一酸,她不知道这种奇怪的钝痛究竟是什么,仔细想想,也不知道怪谁,只好责怪自己的心软。
最后他把她重新送进牢房,让她面对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以及没有他的世界。
这天晚上,连潜意识也与邢嘉禾作对,她不再梦到那些色彩鲜艳、喧闹嘈杂、味道鲜美的梦,她的渴望从渴望外面的世界,变成想让他回到牢房亲密接触她意识到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被摧毁,嘉树的诡计马上得逞了。在牢房的第十二天,邢嘉禾精神混沌,恍惚中像个乖巧的小女孩等嘉树。还好他进来了,垂着睫,眼底阴影非常明显,轻声低语问:“想我吗?”一闪而过的关切像救命稻草,邢嘉禾忙不迭点头,她知道他笑了,尽管没看到,一阵剧烈的颤抖顺着脊柱传来,身体几乎向他冲去。他又问:“还恨我吗?”
她拧了下眉,热切牵起他的手。
他抬睫,眼睛布满红血丝,盯着她片刻,“你需要我再多给你一些时间思考。”
有什么东西滴到脖子上,邢嘉禾意识到自己哭了。“是的,“她结结巴巴地说:“我需要时间重新思考。”漫长而紧张的沉默。
酸涩刺痛邢嘉树双眼,一股既悲伤又喜悦的情绪从胸口涌出,根本无法抑制。
这十二天他在隔壁没出过门,除了深夜把她抱过来白天把她送回去。他分不清是自己囚禁她还是囚禁自己。
他掉入一种魔幻陷阱,越陷越深,她再不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他就先一步疯了。
邢嘉树按压眼睛,嗓音是急不可耐的央告,心心急如焚到临近爆炸,“一天不说,你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下次你必须表现出足够的诚意。”邢嘉禾张大嘴巴,话就藏在舌尖,最终什么都没说。邢嘉树深吸了一口气,看她一眼,将餐盘留在原地,起身离开。她太想他留下,伸手去够,想靠近他的身影,但有道声音阻止了她。邢嘉禾闷闷不乐吃完饭,越来越焦虑,不得不躲进没监控的卫生间。幻想嘉树取悦自己时,她的手在颤抖。
为什么不屈服呢?
嘉树安排这一切,是为得到她的感情而不是身体,如今状况是她反抗造成,她只需要屈服,身心顺服,他就会停止折磨,满足她的需求。他的床上功夫很棒,符合她的癖好与口味,他所做的一切,每一次触碰都给予了极致的愉悦。
他只是想要她,希望她把一切献给他。
不,不,不。
她泪眼朦胧地注视镜面。
看到左上角干涸的、用乳液写的SS。
Stockholm Syndrome。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别忘了,这就是他的目的。
别忘了,这也是我的目的。
我盘算计划,装作焦虑在牢房踱步,装作想念他盯着监控,装作顺从、讨人喜欢,等他送完餐恋恋不舍地注视紧闭的门。谢天谢地,我的表演过于精彩,过于热情迎合他的吻,当他用嘴或手指,我叹息有点太深。
醒来!
我是独立的人,房间之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