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捡画纸的动作太慢了。
她能想象到,好友震惊的,审视的目光,她画得明明是神态各异的谢浔。此刻却又像是神情扭曲的自己。
这不是一个正常女子干得出的事。
她不正常。
方胧,不会想有一个不正常的朋友。
声音从嗓子里泄出,她艰难道:“不是这样……不是…最终是方胧率先挪开目光去。
她抿住唇瓣,转身朝旁边圆桌走去。
然后若无其事大大咧咧地坐在圆凳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完后,才语气如常道:“衾水你都画得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元衾水已经捡完画纸。
她将之通通塞进木匣,闻言在绝望中又生出几分希冀:………你没看见吗?”方胧:“看见什么啊?”
“哦,画吗,没看太清楚。”
“你着急什么,莫非是什么值钱古画?”
元衾水喉咙紧了紧,定定望着坐在圆凳上的方胧,她阖上匣盖,脊背已被汗湿。
方胧又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好吧,说完全不震惊是假的。
方才匆忙一眼,的确让她吓住了。
谢浔的脸太有辨识度,偏偏元衾水画技精巧,所以很难认不出来。她没太细看,但也注意到,有一张是赤裸上身的。由此可以推断,其余恐怕正经不到哪里去,这根本不像元衾水会画出来的东西。
她一向循规蹈矩,干净纯粹,这简直像是谢浔逼她画得。方胧实在觉得匪夷所思,但元衾水总是跟别人不一样,她太敏感,所以她最好还是不要表露。
她仰头将茶水一口喝完,勉为其难平缓下来,元衾水脸色显然不对,她便没提画的事,而是道:“衾水,你这段时日为何不来找我?”元衾水:“我……我忘记了。”
方胧轻哼一声:“我不信。”
元衾水仔细观察着方胧的模样,见她似乎真没看见才勉强放松几分。她把木匣随手放在桌底,然后小心翼翼挪到方胧面前坐下,“对不起。”方胧道:“那我要听解释。”
元衾水双手放在膝上,抓紧衣裳又松开,像个认错的孩童:“我跟殿下,要成婚了。”
方胧点头:“嗯,我听说了。”
这件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时,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偏偏说的人,还要煞有其事得问她:“方胧,你早就知道对吧!”方胧说不知道。
身边的人没一个信她。
“怎么可能!”
“你跟元衾水不是手帕交吗?”
“别再装了方胧,你嘴是真严实,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也没透露。”“那当然啊,元姑娘若是不想传出去,方胧肯定要保守秘密啊。”“方胧,你还知道什么啊?”
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不关心谢浔,她甚至是府里,几乎最后一个知晓的。最后一个知晓元衾水婚事的人。
怎么可能不失望呢。
但是没关系。
她起初想这其中估计有什么内情,她跟元衾水那么好,她肯定会主动解释的。
一日接着一日过去了,元衾水一次都没找过她,好像元青聿回来以后,她就再没出过门。
她偏不信。
她就要等元衾水来找她。
然而半个月过去。
元衾水真的一次都没有找过她。
算了,也没关系。
元衾水那么胆小,而且她总是会道歉的,方胧决定先原谅她。所以她才突然过来。
至少要来恭喜她,或者问问她,这婚事是否为她所愿。毕竟元衾水那么胆小,那么容易被人利用,她是元衾水最好的朋友,总要保护她。
不过从方才的画像来看,这门婚事大概没有人强迫她,这样再好不过。但她又难以自控的失落,毕竟元衾水从未跟她提过关于谢浔的分毫。不过也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