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他的时候。
师青则嘶了一声,轻声念叨道:“大公子怎么来了,我走时分明没人的啊。”
“元姑娘,您要不先去殿下书房,属下这就去禀报殿下,殿下定会来寻你的。”
“算了师青。”
她转过身小声道:“不要跟殿下说我过来,如果他得空,就让他好好休息。”
元衾水知道谢浔名声在外无可指摘,光风霁月能力出众天赋卓绝,在治理晋地公务和平衡地方关系上做得天衣无缝。但他其实并非一个多勤勉的人。
之所以总是从早忙到晚,大概是因他对自我的要求与控制,总是比旁人严格许多。
所以偶尔他的敷衍与疲倦会很明显。
师青:“可是殿下…”
“虚一一”
“不要惊扰他。”
师青叹了口气,十分感动。
须知晋王与晋王妃堪称一对怨侣,他自幼跟着谢浔,多少也有了点阴影。如今见元衾水与少主能在黎成之行中互生好感,回府后感情一路升温,到今日佳偶天成,互相体贴,实在颇为感慨。元衾水又独自回了院子。
兄长还没回来,房里有些闷热,她便敞开房门坐在桌案前。月上枝头,又是夜色空朦之夜。
元衾水今日见了谢浔,心情尚可,脑子里也总是他,索性闲来无聊,她打算画画他解闷。
元衾水铺陈画纸,笔尖蘸墨熟练起形,她对谢浔实在太熟悉,根本不用细思,手指就能自己画出他的轮廓。
这次她没画裸体的谢浔。
而是画了高潮中的他。
俊美脸庞被精细刻画,精细到唇角绷紧的弧度,轻蹙的眉心,微红的眼角。画完后,元衾水凝神欣赏半天。
她对这幅图很满意。
卖的话至少值十两银子。
一一当然她不可能卖的。
最终她转身拿出一个木匣,打算将之一同封存。自从与谢浔开启这种隐秘的关系后,日渐胆大的元衾水不会再跟以前那般画完即焚,偶尔如若画出她极其满意的,会胆大包天且心存侥幸地,一同放进这个木匣。
不过她这段时日与元青聿相处时间很多,以防万一,她还是打算找个时间销毁。
木匣打开,里面全是谢浔。
正经的不正经的混杂在一起。
元衾水随手拿出一张端详。
晚风轻拂,她沉浸于自己的画作,完全没有注意到,自远而近传来的脚步尸□。
直到一一
“衾水。”
元衾水倏然抬眸,看见数日不见的方胧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门口,正望向她。元衾水动作僵住。
然而,此刻她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要怎么与方胧解释她与谢浔成亲一事。
这件事一直犹如利剑悬于她的头顶,占据她全部心神,以至于她在这关键一刻,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敏锐。
她愣愣道:“胧胧,你怎么过来了?”
方胧吐出一口浊气,在元衾水还未反应过来时走进房间,语调略有埋怨道:“衾水你回来怎么一趟也没来找我,你知道一-”她的目光落在元衾水桌案的画像。
夏夜的风闷热又粘腻。
方胧眉心动了一下,这一瞬间挪移的目光犹如一根长针,刺进元衾水的大脑。
让她陡然清醒过来。
元衾水反手将画翻面盖住,面露恐慌。
“这……这只是……
话还没说完,她看见自己手边的木匣,里面的画纸被她翻乱,有几张放在桌面。
全是谢浔。
神色各异,甚至有一张赤裸上半身。
她大脑嗡鸣,匆忙去整理,越匆忙越无措,越无措越笨手笨脚。木匣不合时宜地掉在地上。
画纸散落在地,元衾水呼吸停滞,她目光空白,手脚酸软。她张开唇,无力地,语无伦次的试图解释,苍白的试图遮掩,但她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