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脑袋,她小声道:“可是……可是也没人会留我。”她说完便主动趴到谢浔怀里,道:“殿下,你为何这样问我?”谢浔的手依然停留她的腰上。
他转而回答了元衾水另一个问题:“京城不好,人情刻薄,踩低捧高。元衾水:“好吧。”
日暮四合时,行驶一整日的马车才终于在一处河边停下来。此时晚霞璀璨,远处山色如黛。
谢浔先行走下马车,他牵马去河边饮水,元衾水下来伸了个懒腰跟在后面,师青过来给元衾水送了水,“元姑娘辛苦了。”元衾水接过,问:“师青,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抵达右云?”“明日申时应能抵达。”
其实本来中午便能抵达,往日这样短的距离,中途只会修整两个时辰,但这次主子却下令修整三个时辰。
足以睡上一觉了。
元衾水喝了口水,看着这四周无一村舍,又担忧道:“我们晚上睡这里吗?”
师青道:“嗯,元姑娘放心,晋地的盗匪贼寇曾基本已经被清理干净,其余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一般不会遇到。”
但元衾水从未在野外宿过。
她未曾经历,新奇中又夹杂忐忑:“…会有野兽吗?”师青被逗笑:“没有,此处很安全。”
元衾水这才放下心。
谢浔身旁有别人,她没有过去。
她朝前走进几步,原先是为了靠近他,但很快被这清澈见底的溪滩吸引。王府很大却也很狭隘。
她像第一次去逢月楼,第一次去黎城那样,轻易就被没见过的事物吸引。绣鞋被沾湿,她索性蹲下身子,观察这冰凉水面下,往来翕动的小鱼。谢浔回头时,看见的就是对一群小鱼都要展露兴趣的元衾水,她蹲在浅滩上,沐浴余晖下,发丝金黄。
夕光落在浅水河滩,水面粼粼闪动着金黄,嫩绿浅草蓬勃旺盛,少女拿着一截树枝逗弄着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