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最好真能做到。”
元衾水轻哼一声,不理会他。
一行人启程,元衾水撩开帷裳向外看,湿凉晨风掠进来,拂动她的长发。清晨雾霭未散,阆静街道空无一人。
这是元衾水有记忆以来第二次“远门”,依然随同谢浔一起。很快,她消了气。
她不再看外面,又窝在边角处偷瞄谢浔,瞄了一会后,她借着马车颠簸,屁股悄悄往谢浔这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直至半个时辰后,她贴到他身边去。
然后将柔软的脸颊贴向他的肩膀。
谢浔半点也不意外,他像是个成功引诱猎物上钩的猎手,若无其事的抬手,自然而然将她揽进怀里。
元衾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在心心里想,经她调教后,谢浔越来越上道了。
但开心只维系了一小段时间。
毕竞她知道开心的只有她自己。
下午马车驶离城镇。
景象一下变得开阔起来,远方山脉连绵,层叠山峦隐在朦胧云雾中,跟谢浔同行的元衾水,俨然比上次独行开朗得多。她向外眺望,发丝拂在谢浔手背,好奇地问谢浔:“殿下,你去过京城吗?”
谢浔看着手背跃动的发丝,道:“少时去过。”他的母亲是京城中人,御史的女儿,书香门第的大小姐,谢昀秋曾为了哄她高兴,带她回过京城几回。
元衾水问:“京城是不是很好?”
谢浔道:“你想去?”
元衾水:“没有很想。只是我哥哥总待在京城,我猜那里应当很好,否则怎么会吸引他十年呢。”
至少京城对元青聿的吸引,一定比元衾水对元青聿的吸引大。所以他才选了京城。
而没有选妹妹。
谢浔听着她语调中的怅然,面色略有不悦,他望着她,沉吟片刻忽然问:“如若有一日元青聿从京城回来,要接你一起离开呢。”元衾水倏然回过头,天光逆向照在她的发丝,“去哪里呢?”谢浔道:“随便哪里。”
元衾水仅听这个假设就激动起来,她道:"“那…那我不能画画了。”谢浔问:“为什么不能?”
元衾水:“他之前给我的银钱,被我给方胧了,可能还需要几个月才能挣回来。我画画的纸和彩墨都太贵啦,我这样浪费,我与兄长何时才能在别处买得起房。”
谢浔目光冷下来:“你想走?”
元衾水纠正道:“不是我想走,我要跟他一起,我只有兄长了。”谢浔脸色冷然,紧盯着她。
元衾水被他看得有点胆怯,她脑中白光一闪,猛然凑近谢浔:“殿下,你难道想让我哥哥接我走,以此摆脱我的威胁吗?”她为难道:“你不能这样,我兄长有很多事要忙,你如果不满意,与我商议好了,你是世子殿下,不能搞迁怒的。”谢浔没有答话。
他抬手握住元衾水的腰,让她靠近自己,两人呼吸交缠,元衾水心跳加快。谢浔垂眸看着她,俊美脸庞透着诱引:“接你你就走,你自己想走吗?元衾水:“…不想。”
她当然不想走。
这里有方胧,有晴微,还有眼前之人。
正如当初破罐子破摔威胁谢浔一般。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生命里失去他。
毕竟仰望他,爱慕他已经成了习惯。
就像是晋王府。
在她小时候,她总渴望离开王府。
渴望坐上一辆飞快的马车,有人接她离开这个冰冷寂静之地,然后再不回来。
但后来她慢慢长大,虽然偶尔仍会眺望外面灿烂的光景,但她的双腿已经变成了根茎,日复一日扎进了王府的土壤。王府成了她的家。
可是王府并非缺她不可,方胧也会有别的朋友,谢浔也并不喜欢她。但元青聿,只有她这一个妹妹。
谢浔闻言脸色稍有好转,他道:“你既然不想,为何不拒绝他?”元衾水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