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却因地位高贵,在旁人眼里,留下一个专情的美名。旁人仿佛看不到强权者对一个弱女子的强取豪夺,只能看到一方霸主对她卑微求爱,而她不识好歹。
这场用强权维系的感情长达二十年。
他们成婚,生下子嗣,谢昀秋喝下避子汤,承诺此生不会有其他子嗣。头十五年,他的母亲好像都未曾动摇。
直到五年前,大概是个风轻日暖的春日,谢昀秋像以前的一样,在晨起时亲吻妻子的脸庞,而她迟疑片刻,回应了他。可能是日久生情。
或是被感动,总之她慢慢地妥协了,因为慢慢爱上了他,所以开始原谅他的错处,留心他的好处。
从前求之不得的爱意,就这么突然降临,谢昀秋的确兴奋了好几个月,但不知是哪一天起,如至梦境的他意识到似乎也不过如此。这个念头一经萌发便挥之不去。
十几年的浓烈情爱以一种堪称迅速的趋势凋零,他开始注意到,她并非完美。
她眼角的皱纹,固执的脾性,并不主动的性格,都成了他厌烦的理由。从前他乞求清冷的爱人垂下头颅看他一眼,待他真正拥有时,又觉她清高。谢昀秋的爱与不爱都太明显。
十五年的强迫,五年恨爱逆转又遭冷落,她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枯萎。最终逝于两年前的清晨。
谢昀秋冷声道:“笑什么。”
谢浔收敛笑意,缓缓将木匣推回去,仿佛多看一眼都厌恶,他道:“父亲还是送给您的侧夫人吧,自母亲逝世后,我已许久不曾留心这些。”把她和别的女人放在一起提起,他显然是故意的。谢浔总是想方设法给他不快。
但谢昀秋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时候,盯了谢浔半晌,最终道:“那扔了吧。”
谢浔不置可否,靠在椅背道:“父亲深夜造访,不会就是为了此事吧?”谢昀秋直白道:“你与殷家的婚事,不要再让我提第三遍。”他们的说话声,毫无阻隔的传进元衾水的耳中,其中婚事二字尤为刺耳。元衾水其实不欲思考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前面听不懂倒算了,但谢浔的婚事,却的确与她紧密相连。
她捏紧衾被,忐忑地等待谢浔回答。
片刻后,谢浔道:“我也不想再重复我的态度。”太好了,还没动摇。
元衾水稍稍放下心来。
谢昀秋目露不悦:“怎么,你还打算孤独终老不成,不娶她,你总要娶别人。”
谢浔油盐不进道:“那就不劳费心了。”
说完,抬手抿了一口手边的茶。
清润茶水掠过唇瓣,送进喉咙。
刚咽下,他想起什么,眉心诡怪一蹙,轻轻抿了一下唇。当然没什么味道。
但兴许是心心理上的不自在,让他颇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隔了半天,他又抿了口茶,茶香弥散口腔。
他站起身,不欲与谢昀秋多谈:“父亲,天色已深,您该休息了。”谢昀秋道:“你有事?”
到底是自己儿子,他还算了解他。
从进门,至现在,谢浔都表露出了一股与他平日完全不相符合的态度。急切倒谈不上,但的确看起来,很想让他走。谢浔没理他。
谢昀秋察觉到什么,房内一时陷入寂静。
元衾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怪异,她不禁往被子里缩了缩,隔着纱幔看向外面那个身形高大气势逼人的男人。
谢昀秋目光随意地在房中骏巡一圈。
很快,他便就注意到床榻的帘帐,视线上移,隔着一片朦胧,与元衾水对上视线。
轻缦如烟。
元衾水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但正因这副裹紧的姿态,可以猜想出来,她此刻必定是衣衫不整到难以见人。谢浔很快挡住他的视线。
“你该走了。”
谢昀秋的目光回到谢浔的脸上,眉心动了动,神色变得微妙起来。隔了半响,他道:"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