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忍不住偷笑,又碍于情面,冷静下来。
肖雅云还在焦急的等谢晚泠给个答复:“我更是听闻琼星坊怎么和兴源镖局签了纸契。”
谢晚泠满脸苦恼,几乎要掉下眼泪:
“赏花宴分别后,我交代琼星坊的人,让他们收到万道镖局的纸契就拿来给我,可左等右等,都没见到送纸契的人,问底下的人,也都只说不知,眼看货在海州不能拖下去,我这才没法子,选了兴源镖局。”
肖雅云来不及细究,赶紧说:“好孩子,是他们底下人做事马虎,等今日回去,我定要我侄儿好好教训他们。”
眼珠子一转,肖雅云计从心来:“反正你的货,还没开始从海州运,我让我侄儿,亲自将纸契给你送来,你签了万道镖局的纸契,可好?”
谢晚泠不动声色地拿开手,对着肖雅云和善一笑:“和兴源镖局的契纸早已盖上私印,我实在不好反悔,倘若生意不成,我可是要赔上好大一笔银钱。”
“难道三太太,愿意替我出了这笔钱?”
肖雅云当然不愿意,她侄儿也更加不愿。
谢晚泠这个小妮子,不怪能将琼星坊打理的那般好,原来是个伶牙俐齿的。
“这笔银钱,于琼星坊而言不过是小事,况且我们日后总要成为一家子,分的那么清做什么?”
一直在旁边听戏的沈幼颂忍不住开口说:“三太太这话,好似我们阿泠嫁的是你侄儿一样,阿泠的未婚夫婿,是贺五,可不是你侄儿,就算是一家人,那也是和姓贺的是一家。”
肖雅云碍于沈幼颂的父亲和夫婿,脸色板青。
“这事,就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谢晚泠眸光看向戏台上,气定神闲说:“三太太也听见了,我这笔生意,可是要损失不少银钱的。”
肖雅云气急败坏的离开,谢晚泠见着她的背影挑眉。
贺家三太太,可是个不折不扣,只想着娘家的人。
谢晚泠不知见识过多少她的嘴脸,如今再看见,反倒是觉着熟悉。
在太液湖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沈幼颂被她婆母身边的人叫走,没了说话的人,谢晚泠也觉着无趣,带着连翘和芫荽离开。
……
谢晚泠回到住所,谢晚汿和谢晚姝今日玩得太累,这会已经睡下。
进到房中,她的目光,直接看向妆匣的位置。
连翘替姑娘打着团扇,说:“今日送来的信中,没有贺五爷的信。”
谢晚泠捏紧手中帕子,贺琅缙莫不是以为,像前世那样,她随便哄上两句就能好?
“谁说我等他的信了。”
她只盼着贺琅缙去剿匪不会出现什么岔子,不然,她真的要做寡妇了。
“备水、沐浴。”
不寄就不寄,左右都是相同的四个字,有什么可回的。
……
端午
晨起后就坐在水榭上,看各个卫所的将士们划龙舟。
天太热,不少男子都光着膀子。
已经成婚的夫人们当然不怕,甚至有的,还会窃窃私语。
谢晚泠显然想看,眼中都泛着不一样的光彩。
沈瑶嘉却用帕子遮住谢晚泠的眸光:“成了,其他没出阁的姑娘都没看,偏就你一人在看,像什么样子。”
谢晚泠朝神颂霜的水榭处望去一眼,见她兴致勃勃,可碍于身边的坐着的婆母,只能拿起一小块点心,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沈瑶嘉拍着谢晚泠的肩头:“阿泠快去歇歇,晚上还有宫宴。”
“宫宴前,记得给姑娘准备些饭食。”
连翘和芫荽领命,服侍姑娘离开。
谢晚泠的脑海中,却有挥之不去的画面。
刚才离得近,也不知是哪个卫所的士兵,蜜色膀子上有汗珠留下来,谢晚泠一瞬间,就想起贺琅缙。
他的胳膊也是铜墙铁壁,谢晚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