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料。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地开口:“对不起,柔柔,昨晚是我太冲动了,不该那样质问你。”道歉的话说得诚恳,任柔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了些:“我们……能不能好好聊一聊?”任柔愣住。
这转变也太快了点,昨晚那个气势汹汹、满眼戾气的人,和眼前这个低声道歉、语气近乎恳求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周歌?楼下的吵嚷声忽然歇了,悠扬的婚礼进行曲顺着楼梯缝隙飘上来,每一个音符都在宣告仪式即将开始。
三楼转角处,一个穿酒红色礼服的女人快步走来,在周歌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小少爷,婚礼要开始了,该下去了。”周歌却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任柔,眼底明晃晃写着"要一个答案”。
任柔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手心沁出薄汗,抬眼时神情已沉定下来:“好啊。等你婚礼结束,我们再聊。”
周歌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语气里没有敷衍,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弛。他终于移开视线,跟着那礼服女人转身往楼梯口走,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响渐渐融进楼下的乐声里。
任柔眸光微沉,也抬脚跟了下去。刚踏入大堂,就有侍者上前来,恭敬地引着她往最前排的位置走。
她顺着指引坐下,椅面的丝绒有些滑,指尖搭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