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发零乱,挂着星点般的雪花。“姑姑,对不起,这么晚我还…
刚一进门,他话音就顿了顿,总感觉屋里有些怪怪的,氛围?气味?说不上来。
“姑姑,你屋里好暖和啊。"祝祈琰只当是他的心理作用,毕竟每次只要一见到姑姑,心里就暖烘烘的。
他在桌前坐下,双手无意识地揉着衣角,素日张扬的少年此刻竞有几分局促。
祝寒坐在他面前,坐姿稍微也有些不自然,但这微小的异样祝祈琰哪怕是没喝酒也注意不到。
“外面这么冷,怎么穿这点衣服就跑过来?”祝祈琰怯怯抬起头,正要将心底的事情说出来,恍惚间却觉得姑姑的脸有些红,果然是屋子里太暖和了吗?
“姑姑,我心里有些事,自己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想来想去,只有来找你了。”
祝寒听了这真切又可怜的语气,本来有些焦躁的心情也静了下来,他这回似乎真遇上什么心结了。
“说吧。”
祝祈琰突然像做错事般低下头:“我骗了你,上次去南疆,我其实是想去退亲……
上次?祝寒回想,应该是半年前那次,祝祈琰刚成年,南疆那边来信说婚约该提上日程。
这婚事是祝祈琰的爹在世时定下的,祝寒并未参和,也不怎么了解,但包办婚姻中若是有一方不满意,这么草草成婚,对于两个年轻人都是极不负责的一件事。
祝寒也心知她这侄子不是会乖乖接受安排之人,便叫祝祈琰自己先行去看看。若一番了解下来,他实在不愿,那她就出面帮他退了这婚,若是他有意,就再看看对方的意思。
但到头来,对于祝祈琰那趟南疆之行,祝寒的印象只剩下他回离火宫时将未婚妻的弟弟也一道带了回来。
似乎是因为南宫政仁以极短的时间便在离火宫混得很熟,离火宫上下都视他为自己人,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桩亲事是稳了。况且炎国与南疆国素来交好,离火宫与南疆圣坛之间添上这层关系,皆大欢喜嘛。
时至今日,祝寒才从祝祈琰嘴里听到“退婚"一词。祝祈琰继续说道:“我从小就不喜欢他给我安排的这一出,凭什么随口一句话就要左右关乎别人一辈子的事。”
所以,是根本没想过要去了解对方,而是一开始就抱着退婚的打算去的。祝寒在脑海中琢磨了一番祝祈琰回来后的态度,却分明珍惜得很。她问:“你见到南宫音羽了吗?”
闻言,祝祈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就知道一向开明温柔的姑姑不会责怪他擅作主张的行为。只是听到那个名字,他眼神更暗了:“我本以为,我是不用见到她的……”
看来是有小插曲了。
祝寒静静等他继续说。
“在去退婚之前,我先玩儿了几天,结识了一个巫医和一个蛊修…半途结识之人,自然没有告知真名,彼此之间都是化名相称。“祝祈琰低下头,藏起脸上的红晕,“虽然只与她同游了几日,但…”祝寒听到这儿就明白了。
贪玩吧,若一到南疆直接就去退婚,今天也不用在她面前吐这些少男小心思。
祝祈琰说到这儿,有些似醉似醒了:“她问我来南疆干嘛,我说我是来退亲的,她说她支持我,她也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深恶痛绝,我还在她面前骂这婚约狗屁不……”
“眶。”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祝祈琰却将头转向某个方向,面带狐疑地盯着衣柜看了两眼。
祝寒站起身来。
祝祈琰听她端起茶壶走开说:“祈琰,喝白茶还是龙井?”祝祈琰沉默。
他目光停留在衣柜上,呆愣半响。在气氛变得格外安静之际,忽然朝祝寒扬起脸来,笑容带着醉意,灿烂痴迷:"要喝姑姑亲手泡的甜甜的花茶。”祝寒…”
衣柜…”
醉成这样,喝茶还是喝白开水有什么区别,祝寒递去一杯热水,祝祈琰阳光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