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一前一后进来。“姑姑!”
清亮的嗓音打破殿内有些沉闷的氛围。
祝祈琰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殿来,跃过玉阶,腰间玉佩晃得叮咚作响。祝寒对长老使了个眼色,长老先行离去。
“回来了。“祝寒笑意温和,将祝祈琰揽到自己跟前来,捏了捏他胳膊,又摸了摸他脑袋,“筋骨倒是结实了,就是瘦了…既然回家,便好好休息几日,该玩就玩。”
祝祈琰本是阳光满面,闻言却眸光一颤,声音低了几分:“姑姑,你不怪我吗……”
祝寒微怔,手还停留在他发顶:“怪你什么?”祝祈琰心道原来姑姑还不知他结业排名:“我、我没拿头筹……让林璇玉拿了。”
祝寒差点抬手捂住自己笑声,及时垂眸掩饰,还好,在侄子面前她还极力维持了一份矜持,没说笑就笑出来。
这是什么考不到第一害怕回家挨骂的学霸龙傲天。不对啊,她的形象有这么严厉吗?
还是说,他太过在意自己的看法了…
祝寒并不太擅长带孩子,自认没有给过他太多的情绪价值,可是这个放养的侄子好像格外依赖她。
她弹了一下祝祈琰额头:“傻孩子。”
祝祈琰捂着额头,抬眼看她。
祝寒:“就因为这个?怕我怪你?”
祝祈琰:“可是我给离火宫丢人了……也给你丢人了。”“祈琰,我不觉得有什么丢人。你不必管旁人说什么,姑姑是最了解你的,"祝寒看着他,眸中荡开着温柔的光晕,“你熬过的夜、练坏过的剑,旁人不知,但姑姑都清楚。这些过程,对我来说比结果更重要。”祝祈琰鼻子抽抽:“不是在哄我吧。”
祝寒拍拍他脸颊:“真的很棒了。都回家了,心里憋着的事都对姑姑说吧。”
她应该多抽出时间来聆听成长期孩子的心声的。南宫政仁在一旁静静看着祝祈琰伏在她膝前叽里咕噜地诉苦。血缘,真好啊。
祝祈琰哼哼唧唧:“都怪南宫政仁,不是他我也不会输学测。”祝寒拍着他的背,无奈抬头看了眼南宫政仁,朝他露出包含着请求谅解意味的眼神,又俯下头道:“好,都怪他。”与祝祈琰一起回去没多久,南宫政仁又转头往拂雪阁去。他们已经分开好几天了,南宫政仁觉得自己精神都在恍惚,就像一株植物没有阳光和水,再这么下去他感觉自己真的快死了,不,体会过了那番温柔缱绻,浸入魂魄的亲密,再渴下来,一定会死的。拂雪阁已经近在咫尺。
脚步突然顿住。
拂雪阁就在视线远处,那座熟悉的凉亭中,坐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单手撑头,青丝如瀑垂落。
然而在凉亭之前,还有一人。
一个男人在她面前,舞出一串连贯又漂亮的剑招。最后一招落下,男人维持着姿势,对她说了些什么,她慢慢站起来。南宫政仁呼吸一紧。
裙裾扫过积雪,不紧不慢地走到男人跟前。手搭上男人肩头,沿着他绷直在半空中的手臂,至肘处略一停顿,替他调整了姿势。另一只手则抚上他侧腰,轻轻一拍。
男人耳尖微红,乖顺点头,还朝她扬起一个明亮温驯的笑。男人忽的察觉到什么,目光远远看过来。
“掌门,刚刚好像有人来过。”
祝寒:“嗯。”
“又走了。”
“别分心。“祝寒拍了拍他腹部,语气带着认真,“气再收紧些。”关注皇室的态度、整合宗门上下的问题、指导一些刚入门的弟子,就算是甩手掌柜,她也还是算比较忙的。
他能像个体贴的小狗一样理解她的吧,放养一会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狭隘的空间里,没有亮光照进来,南宫政仁一遍一遍回想着在拂雪阁前看到的那一幕。
他知道那个人是个刚进门的弟子,可他不是有自己的师父吗,为什么要去找她?
是喜欢她吧,想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