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不然怎么会一个月都不回家?至此,梁叙只觉得手中那个日记本像是有千钧重,他拿不住一点,手腕一松,就掉落在了地板上。
日记的最后一条是三年后了。
2.6,雨。
今天妈找我了,她和我说了柳小姐的事情,原来,梁叙的那个白月光是柳小姐啊,梁叙电脑里那个"关于她"的文件夹也是关于她的吧?放手吧,江兰时。
对谁都好。
等离婚了,一切都好了,一切都崭新了……吗梁叙从未想过,在漫长的青春岁月里,江兰时曾经这样真挚的喜欢过自己,可他却像一块木头一样,浑然不觉。
他们曾一同进入列车的检票处,可双方都选择了相反的列车方向。他们爱过,却没在明面上相爱过。
当时是,渐行渐远渐无书,如今是,水阔鱼沉何处问。他一低头,才发现,从那个日记本的后面掉落出来一张纸片。是他和江兰时的第一张合影,附中百年校庆时拍的那张,看起来是从报纸上裁下来的。
江兰时将这张合影珍藏在了自己的暗恋日记里,他将照片做成了“关于她”文件夹的第一张照片。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才水落石出。梁叙终于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连日积攒的崩溃在此时终于变成了彻底的恸哭。心里那座山彻底倒塌,他在地上又坐了整整一宿。次日一早,陈梅打来电话。
“叙儿,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今晚回家,妈亲自下厨,顺便把…”陈梅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叙打断了。
他近乎无魂无魄地坐着,脱口而出:“如果有一天,我爸去世了,我让你去找别的男人相亲,你愿意吗?”
“你这孩子!”
梁叙不想听见家里任何人的声音,直接挂掉了电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主卧里坐着,满地都是昨天他从江兰时那个箱子里翻出来的东西。
梁叙又一点又一点地把那些东西都恢复了原貌,箱子也放回了原位置。屋子里的一切都无比的熟悉,又无比的陌生,墙壁上还挂着他和江兰时的婚纱照。
梁叙却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洒满了胡椒粉,只要待在里面,他就想落泪。
于是,他草草收拾了一番,换上衣服,叫来了司机,送他去时安。他三个月不在时安,虽然平时有孟诚照看着,但积攒下来大大小小的事情其实不算少。
不过梁叙想,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因为,只要一闲下来,江兰时的音容笑貌就会占据满他思绪的每个缝隙。
他几乎想让会议、文件将自己埋住。
每天最多只睡两三个小时。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江兰时追悼会那天,梁叙知道,自己逃避不了了。理智上,他应该直面事实了。
可感情上,他又该如何忘记?
只要想到江兰时,他连呼吸都是痛的,就像空气中有无数道利刃,只要他吸气,这些刀子就会吸进他的肺里。
追悼会当天来了很多人,殡仪馆外停着的车子彰显着这些人的身份非富即贵,这些人里,有江兰时的导师同门,也有梁叙在生意场上的合作方。所有人都在和梁叙说着节哀顺变一类的话,梁叙只是偶尔应几句,他实在没有心情回应这些准备好的说辞,他明白,真正为江兰时伤心的人没有几个。若说真心,或许她的导师算一个。
导师说她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受同门喜欢,只可惜,天妒英才。满城风光前来哀悼,但梁叙知道,他和江兰时,永失团圆。从追悼会回到时安后,梁叙从一堆陈年文件中意外翻到了那时他和江兰时的离婚协议书。
其实这封离婚协议书本来似乎就是不作数的,他那时根本不想离婚,所以在他的那一份上,他没有签自己的名字,而是写了“我爱你”。他当时想,如果从冰岛回来后,他没能挽回江兰时的心,他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