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只有几处闪烁着昏暗灯火的酒馆还亮着,门口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晃动的影子,更添了几分诡异。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连狗吠声都听不到,仿佛整座城池都在恐惧中屏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子谦和娴云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深色便装,将溯光剑和随身的圣具藏好,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沿着楼梯走下楼。柜台后的老头依旧在打瞌睡,对他们的离开毫无察觉。
根据白天的记忆,两人避开了巡逻的守卫,快步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了城西一片破败的棚户区。这里的房屋比其他地方更简陋,很多棚户甚至没有门,只用一块破旧的兽皮遮挡。一踏入这片区域,子谦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阴冷能量场比之前更加浓郁,空气中的腐朽味也更重了。
他放慢脚步,用神识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房屋。在一间低矮的石屋前,子谦停下了脚步——他的神识清晰地感知到,屋内有一个生命气息极其微弱的人,那人的身体里缠绕着浓郁的阴冷气息,与城门口的女童如出一辙,只是稍微淡一些。
子谦示意娴云站在原地,自己轻轻叩响了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屋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传来。
子谦又敲了敲,这次用了稍大的力气:“有人在吗?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忙。”
许久,门才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正是白天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老婆婆。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看到子谦和娴云时,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关门。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老婆婆的声音沙哑而警惕,死死地盯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个随时会扑上来的敌人。
“婆婆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娴云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柔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善,“我们白天在城门口见过,您还记得吗?当时您抱着一个小妹妹,她看起来很不舒服。我们想看看她,或许能帮上忙。”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目光在娴云清澈而真诚的眼神上停留了很久,又看了看子谦沉稳的表情,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动了一丝。她犹豫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还是颤抖着拉开了门。
“进来吧……别出声。”
两人跟着老婆婆走进屋内。屋内比外面更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床头,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着破旧的稻草,一个小女孩躺在上面,正是白天那个额头有青纹的女童。
女童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额头的蛛网状青纹在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子谦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女童体内。这一次,他看得比白天更清晰——那股阴冷能量如同活物,盘踞在女童的丹田附近,正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生机与灵魂,就像一群贪婪的虫子,在啃食着她的生命。而这股阴冷能量的源头,清晰地指向城西的矿洞深处!
“婆婆,小妹妹这样的情况多久了?她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娴云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女童冰凉的手,轻声问道。
老婆婆坐在床沿,看着孙女虚弱的模样,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滑落,滴在稻草上:“快十天了……她爹在矿上干活,前阵子矿洞里出了‘事故’,他就再也没回来。后来,这孩子去矿洞附近捡了他爹留下的一块黑色石头回来玩,没过两天就开始发烧,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黑色石头?
子谦心中一动。矿洞、黑色石头、阴冷气息——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那块黑色石头,很可能就是携带阴冷能量的载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