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阿福的肚子,又不是他的,她盛情相邀,他给个面子勉强吃点。
木织织看了看手中空空如也的纸袋:“……”
黑犬扬起头颅,不过几个廉价的包子而已,做何一副小气模样。
他前日给她的金子可够包下这整条街的早摊,目光短浅,小家子气。
就在这时,身后的胡同中一个老妇拎着桶,探头走出。
水桶掉落在地面上,那老妇对着巷子喊道:“那外邦世子的恶犬来了!”
紧接着巷子里跑出许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手中皆拿着扫帚木棍等东西。
“尔弥那狗贼天怒人怨,宰了他的狗!”
“那恶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闻它以人命为食,如此畜生就不该活在世上,快,杀了它!”
木织织慌促地站起身,还未抬步,鸡蛋菜叶便砸了过来,人越围越多。
微胖的少女护着身后的黑犬看向众人:“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尔弥世子是个好……”
她话还未说完,一块石头砸在她额头上,鲜血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腿边的黑犬仰起头看向她。
“滚开,这恶犬半年前将我儿子腿咬断,落下个终身残疾,今日竟敢现身于此,我定要为我儿子报仇!”
黑犬喉间低吼。
尔弥死死盯着说话那人,他儿子是个虐狗的畜生,若非不长眼碰到了阿福身上,不知还要做下多少恶来,残疾,便宜他了。
“尔弥那恶徒纵容恶犬为非做歹,今日落在我们手里,算是老天开了眼!”
众人的棍棒对着黑犬袭来,一道阴影将尔弥护在身下。
尔弥感觉到少女护着他的手不断哆嗦着,他一愣,那些棍棒被打在少女脊背上,连带着她的呼吸都在颤抖。
“滴哒。”木织织脸颊上的血滴落在尔弥的鼻子上,饶是此时,她还在轻声安慰着怀中的黑犬:“阿福不怕,他们只是对你主人有些误会,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转瞬,木织织怀里一空,黑犬冲了出去,尾巴聋拉着,露出尖锐的獠牙和赤红的犬目,人群因黑犬的冲撞四散开来,没有人再管木织织,要么躲避着发狂的恶犬,要么追着恶犬想将其杀死毙命。
直到一刻钟后有护城军远远听到动静赶来,疏散了百姓,听闻是尔弥世子的爱宠,大惊失色,将几个受了伤的百姓送去医馆安抚好后,又全部去寻世子爱宠,生怕那“圣母怨”得知消息震怒,殃及池鱼。
木织织找到黑犬时,黑犬喉间不断“呼噜呼噜”的。尔弥正在胡同深处角落里蹭着爪子上的缠成馒头一般的绷带,碍手碍脚,不会包扎就别包,笨手笨脚的多管闲事!
系统:“怎么感觉它骂得很难听。”
木织织走到“阿福”面前,抬起它的爪子,又观察了下它身上有没有伤口,目光落在它弓起的背脊上不断瘆出的血液,眼睫一颤。
尔弥不耐地看向木织织,目光一滞,不是,她,她哭什么?
少女红着眼眶对黑犬伸手,鼻音浓重:“来,阿福。”
尔弥才不想让她抱呢,他堂堂一个世子,被一女子抱着脸面何存?
它往后退了一步,却见少女眼睛更红了:“阿福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你。”她擦拭着眼睛,喉间的哽咽令尔弥无端生出几分烦躁。
又想起她将他护在身下挡住那些棍棒时的情形。
虽然有点笨,有点不自量力,但好像……
真的在保护他。
黑犬慢慢地往前挪了一步,倨傲的抬着头,少女泛红着眼眸将它抱起。
尔弥不自在地将爪子搭在她肩上,低头一看,怔住。
少女背后的外袍被血液浸湿,她却一声都没吭,嘴里还在絮叨着:“阿福乖,不痛,我这就带你去医馆上药。”
帝京唯一一家的宠物医馆在东市,出入的都是锦衣华